首辅赵秉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皇后真的勾结外敌,让云大将军放鞑靼人入关,那就是灭族的大罪。
他的脸色一变,站了出来,拱手道:
“皇上,赵元朗此言事关重大,臣请皇上慎重。”
承安帝听到是皇后和太子指使,心中难以接受。
皇后出生云家,云家也算是百年世家,知书达理,品行端庄。
堂堂一国之母,勾结外敌,祸害诬陷忠良,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承安帝震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黑沉:
“你说皇后指使你,可有证据?”
赵元朗伏在地上,声音比方才还低:“臣、臣有皇后写给臣的信,就藏在臣府中书房的暗格里。”
承安帝看向秦苍:
“去赵府,搜。”
秦苍领命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殿外檐角的风声。
承安帝站在御阶上,脸色发沉。
他沉吟片刻后,朝李公公开口:
“去,把皇后和废太子带来。”
李公公应声退下。
李公公一走,朝臣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两盏茶的工夫,皇后和废太子被带上了大殿。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常服,鬓角的白发比上次殿上见时多了几根,背脊端的笔直。
废太子走在后面,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废。
两个人进了大殿,看见赵元朗跪在地上,
满殿朝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废太子则面无表情。
承安帝看着他们,开口质问:
“皇后,赵元朗方才在殿上招供,说你给他写了信,指使他勾结鞑靼人,陷害陈有余。信就在他书房暗格里。朕问你,可有此事?”
皇后神色一紧,抬起头看向承安帝:
“皇上,臣妾这阵子一直在坤宁宫闭门思过,连宫门都没出过。臣妾写给赵元朗的信,从何而来?”
废太子站在她身后,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承安帝,声音里满是怨气:
“父皇,你连证据都没有,就把儿臣和母妃叫来问话。赵元朗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以前你偏袒老三,儿臣认了。如今又偏袒一个宫外女人生的孽种,父皇什么时候正眼瞧过儿臣?”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头上都在冒冷汗。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刚才他们都听到了什么,废太子说什么宫外女人生的孽种?
谁是宫外女人生的孽种?!!!莫不是陈有余?
一时之间满殿的人全都一脸八卦的看向陈有余。
看完陈有余又看向承安帝,目光像机关枪一样来回在两人之间扫射。
难怪他们觉得陈有余的眉眼间跟皇上有些相似,感情是皇上的私生子。
可不对啊!陈有余年岁比太子还大,要他真是皇上所生,那可是长子。
若是长子,就连太子都得叫一声皇兄。怎么可能是孽种?
大殿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陈有余站在大殿上,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废太子,又转头看着承安帝。
废太子说的是谁?难不成是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