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他连衣服都没换,便去了陈守田的院子。
陈守田正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放了一碟子凉透的馒头,他一口没动,手里攥着那根碧绿色的玉簪,翻来覆去地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陈有余,手一抖,把玉簪连忙收到了袖口。
“爹,你不用藏了,我都看见了。”
说着,他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石桌上的冷馒头,突然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问道:
“爹,你实话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陈守田攥着簪子的手一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就是我陈守田的儿子吗?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
陈有余盯着陈守田,盯得陈守田有些发虚:
“不,你是我舅舅?”
陈守田有些诧异,“谁告诉你的?”
陈有余沉默了一会儿,“皇上亲口说的。”
陈守田抿了抿嘴唇,忽然一拍石桌,拉高嗓门道:
“前些日子,皇上把我叫进宫,关着门跟我说,要认你回去,还跟我说要征求我的同意!我当时没应他,我说让我想想。”
“可今日倒好,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表面说得好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简直不要脸!”
陈有余看着他爹气势十足地骂皇上,骂得唾沫星子乱飞,倒比前几日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强多了。
他心里松了些,可面上没露出来。
陈守田骂完了,喘了几口气,转过头来看着陈有余,眼眶泛红:
“余娃,爹有私心。养了你二十几年,跟养花似的,天天浇水松土,看着你抽芽长叶。如今好不容易养大了,连盆带花都要被人端走,我心里难受啊!”
说着他捂了一下心口,是真疼。
陈有余看着他爹眼眶里打转的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爹,既然你不舍得,那我还是你儿子。”
陈守田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认了,维持现状,我还是陈有余,你还是我爹。”陈有余说着,朝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给感动了。”
陈守田盯着陈有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急了:
“你不想回去?那可是皇子!皇上的儿子!就算当不上皇上,也能封个王爷!身份不一样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有余靠在石桌边上,笑了笑:
“皇子有什么好的,每天尔虞我诈,今天防这个,明天防那个。我这个三品官当得就够累了,还当皇子。爹,我不在乎什么身份。”
不要说皇子,就是皇上,他也不要。
自古以来,皇上都短命,那可是比现代的牛马还累的活,他要是上赶子去干,那就是脑子有坑。
他现在只想把银子花出去,抽盲盒,早日回去。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想把陈守田一起带过去。
也不知道系统里有没有这种技能。
陈守田看着陈有余,眼眶又红了,感动得半天才挤出一句:
“余娃,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你亲爹。”
陈有余却对着陈守田嘿嘿一笑:
“我爹就一个,就是你。旁的以后再说。”
反正几个月后,他就回去了,至于什么身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