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沛他们唱完,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当然除了昭图大汗和他的使者。
承安帝还特意挑眉问昭图大汗:
“怎么?昭图大汗是觉得这个节目不好?”
昭图大汗握着酒杯的手更紧了几分,冷哼了一声,没吭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他看来,大晟人只会整这些弯弯绕绕的把戏来气人。
一点都不敞亮。
陈有余见昭图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时机正好,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嘴角勾了勾:
“皇上,既然昭图大汗不满意,臣还准备了室外表演。昭图大汗千里迢迢来到我们大晟朝,我们大晟朝自然不敢怠慢,还请诸位移步教场。”
这话看似在给昭图大汗解围,可暗藏心机。
昭图大汗和鞑靼使者自然是听不出其中暗藏的心机,却也没觉得陈有余怀有善意。
想到阿楚勒和布和两个台吉还在大晟手中,只能答应出了大殿。
教场在宫墙外头,方圆好几里地,平日是京畿营操练的地方,点将台高三丈,底下是一片夯得结实的黄土场地。
昭图大汗被安排在教场两侧的高台上落座观看。
承安帝带着满朝文武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众人都不知道陈有余到底要表演什么节目。
五千精兵列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甲胄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
陈有余则是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攥着一面小红旗,朝底下挥了一下。
很快,第一个方阵整齐的入场,五百个人穿着短打,扎着绑腿,腰里系着红布带。
领队的校尉一声令下,五百人齐刷刷跨出一步,扎马步,出拳。
拳风带响,五百个人一个动作,出拳收拳,踢腿转身,落地的时候五百双靴子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震得点将台上的旗杆都在晃。
打到后来,两两对练,摔跤的摔跤,擒拿的擒拿,一个人被摔出去,就地一滚又爬起来,接着打。
昭图大汗坐在台上,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就连酒杯里的酒都晃了一下。
这不是花拳绣腿,这是真功夫。
第二个方阵是刀盾兵。
左手圆盾,右手环首刀,盾牌一合,五百面盾牌拼在一起,从台上看过去就是一堵铁墙。
他们听着陈有余的口令。
口令一响,盾牌往两边一分,五百把刀齐刷刷劈出去,刀光闪成一片。
劈完了收刀,刀背磕在盾牌上,五百声脆响叠在一起,跟打雷一样,震得在场人耳膜生疼。
紧跟着的是变阵,前排蹲下,后排站着,盾牌上举,五百个人缩成一个铁乌龟,往前推了二十步。
那二十步推过来,站在跟前看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刀盾兵也不是单纯摆造型,而是实打实布阵。
昭图大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开始露出了震惊之色。
第三个方阵是长枪手。
五百杆长枪,枪头是一尺长的三棱钢刺,枪杆长度为一丈二。
陈有余的口令一响,五百杆枪同时放平,枪尖朝前,脚步往前压。
前排刺出去,收回来,后排跟上刺出去。五百杆枪此起彼伏地往前扎,扎到第五轮的时候,前排的枪尖离点将台只有五步远,台上的文官们的脸都白了。
领队校尉一挥手,五百人齐声吼了一句“杀”,那声音士气十足,杀气腾腾。
让坐在高台上的文官们听了瑟瑟发抖,就算是上过战场的武将们听了,都觉得一股杀意在逼近,让他们后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