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千兵练得再齐整,炮打得再响,归根到底都是人练出来的。
练兵的法子、火铳的样式、大炮的射程,都是陈有余折腾出来的。
这个人留在草原上,比十座城池还值钱。
他得把人弄回去。
回到大殿落座,承安帝端起酒杯,一脸的松快,他举起酒杯,很有礼节的朝昭图举杯,然后问了一句:
“昭图大汗瞧着方才的操演如何?”
昭图大汗端着酒杯,对于大晟皇帝的提问,非常不想回答。
在他看来,大晟皇帝就是在赤裸裸的向他炫耀。
他愤懑的抿了一口,把酒杯重重放下,说了句场面话:
“大晟兵强马壮,甲胄鲜明,看得本汗眼热。”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要不是现在他有求于大晟,此刻他绝对能掀桌子走人。
承安帝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今日确实畅快。
北境被鞑靼人骚扰了多少年,冬天烧杀抢掠,夏天越过边墙放牧,大晟这边除了严防死守,拿不出半点招数。
边境的百姓每年被北狄人骚扰得苦不堪言。
如今昭图大汗亲眼看到了他们大晟的实力,说话的语气都比刚进京那会儿软了三分。
简直不要太畅快。
他把酒杯举起来,朝殿中朝臣们晃了一圈,一仰而尽。
昭图大汗拉着一张脸喝了两杯酒,越喝越没滋味。
他把酒碗放下,继续谈来的目的:
“大晟皇上,本汗今日来,为的是把阿楚勒和布和带回去,你不如痛快点,开个条件吧。”
承安帝抬起头看了眼昭图大汗,暗道终于忍不住了,看来余娃说的没错,就得让对方着急,越着急,他们的主动权就越大。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战马五千匹,城池六座。”
昭图大汗的脸色瞬间黑了。
战马直接多加了三千匹,城池直接翻倍!!!
他身后跟着的鞑靼使者已经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
“大晟皇上,这条件未免太过了。先前说好的三座城池两千匹马,大晟皇上转脸就翻了一倍,这跟强抢有什么两样?”
承安帝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刚才那条件可是你们自己提的,朕可没答应你们。”
说着,他的脸色越发威严起来,“你们不要忘了,今日是你们鞑靼有求于我们大晟,而不是我们大晟有求于你们。”
那使者被承安帝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还想说点什么,昭图大汗抬手拦住了他。
他盯着承安帝看了一会儿,攥紧拳头,咬着牙答应:
“行,六座城池,五千匹马。本汗应了。”
只要把人带回去,保住他们鞑靼的脸面,城池和战马,以后还能从大晟人手中,或者其他部落抢回来。
承安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开了口:
“刚才只是其中两个条件,朕还有第三个条件。”
昭图大汗神色一紧,暗暗咬牙:
“什么条件?”
他真的没想到大晟人竟然胃口这么大,还有第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