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ICU 的循环求救2(1 / 2)

傍晚的医院走廊格外阴森,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刘凯和赵宇走在前面,脚步匆匆,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ICU在一楼。”刘凯压低声音说,“这里面精神污染严重。等会儿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一切以我们说的为准。”

“张峰医生呢?他怎么样?”陈子杨问。

提到张峰,赵宇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张峰医生……他很奇怪。”赵宇的声音带着颤抖,“白天的时候还好,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能正常沟通。但是慢慢就会变,尤其是到晚上,他就会变得特别暴戾、特别偏执,根本不听任何人的意见。很多次就是因为他乱下医嘱,才导致患者死亡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比负一楼的介入手术室还要浓烈百倍。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个冰冷的牌子:重症医学科(ICU)。

牌子

刘凯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时间又回到2024年12月8日的ICU。”

厚重的铅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彻底隔绝了走廊里的死寂。

扑面而来的是比走廊浓十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呼吸机管路里的湿冷气息。陈子杨眯了眯眼,适应了ICU里惨白刺眼的灯光。

这里没有窗户,二十四小时亮着同样强度的冷光灯,永远分不清白天黑夜。

整个ICU是一个没有隔断的大开间,整齐排列着十二张病床,每张床周围都围着密密麻麻的监护仪和呼吸机。大部分床位都是空的,床单拉得平平整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只有最里面的三张床亮着刺眼的红灯,监护仪发出三种不同频率的尖锐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人的神经。

“这里是一个循环。”刘凯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每次循环重置,都是在最后一个病人死亡的瞬间,也就是凌晨一点零三分。我们还有一小时五十六分钟。”

赵宇走到护士站,拿起三本夹好的病历,递给陈子杨:“从左到右分别是1、2、3床,就是每次必死的三个。

1床是严重感染导致的循环衰竭,监护仪从我们进来就没停过血压报警;

2床是术后颅内出血,颅内压一直卡在临界值,警报是高频的尖叫音;

3床是呼吸衰竭合并多重感染,血氧饱和度断断续续往下掉,警报声一长一短。”

陈子杨接过病历,快速翻看着。但离开临床2年多,这里面好些东西都已经荒废了,很多检查也看不出啥来。但他依然装模作样看。毕竟自己是作为救世主出现的,此刻装一会,也显得自己很厉害嘛。

等翻完了,他又抬头看向那三张病床,三个病人都昏迷不醒,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歪歪扭扭,随时可能变成一条直线。

不远处的医生办公室亮着灯,张峰医生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正低头写着什么。他没有出来打招呼,仿佛对他们的到来习以为常。

“之前十七次循环,我们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抢救顺序。”刘凯压低声音,指着1床,“第一次我们先救这个循环最差的,结果2床和3床没撑住;后来先救颅内压最高的2床,1床和3床还是死了;再后来先保呼吸最不稳定的3床,另外两个照样走。”

“不管怎么调整,每次最多只能活一个。”赵宇的声音里带着麻木的绝望,“就好像系统设定好了,今天必须死两个。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多留一个。”

陈子杨点了点头,合上病历:“这次还是按老规矩来,刘凯你盯1床的循环,赵宇你守2床的颅内压,我负责3床的呼吸支持。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动作熟练地走向各自负责的床位。

ICU里只剩下监护仪的警报声、呼吸机的“嘶嘶”声,还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陈子杨站在3床旁边,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血氧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口袋。口袋里装着佳乐给他的那块铅皮,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