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不是脸都被打碎了吗怎么脸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们看他的脸伤口全没了”

“鼻子也好了颧骨也好了眼眶也不肿了”

“这是什么恢复速度啊”

“还有他怎么会在天上站着”

“不是跳上去的他真的在站着”

“飞……飞起来了？”

“罗队会飞？”

“他不是只会那种金色的光芒吗怎么还会飞”

“这不可能啊一个人怎么能飞呢”

“我只在电影里见过飞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们打我一下看我能不能感觉到疼”

“罗飞到底是什么人啊”

“飞行术……这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吗”

“还有那伤怎么好了”

“打碎的脸还能自己长好？”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罗飞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本事”

弹幕的密集程度再次刷新了直播平台的记录。

平台的技术人员在后台看到的数据曲线让他们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直播间的同时在线人数又一次暴涨，每一秒新增的弹幕数量超过了技术团队设定的最大值阈值，服务器已经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了。

大夏内阁会议大厅里的气氛也炸了。

魏阁老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已经歪了，茶水从杯子里流出来流到了桌面上，顺着桌面往地上滴，但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飘浮在半空中的年轻人，嘴巴张着，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但他真没见过人会飞。

不是没见过异能者，异能者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他自己就负责管理大夏所有的异能事务，什么样的异能他都见过。

但飞行这种能力，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大夏异能者掌握过。

不，不是从来没有大夏异能者掌握过。

是整个世界上都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异能者拥有过飞行能力。

异能者能跑得很快，能跳得很高，能把东西举起来砸出去，能释放火焰或者冰霜，能治愈伤口或者制造毒气——但从来没有异能者能飞。

飞行这种事情，在异能界一直被认为是理论上的存在，是一种只存在于推算和猜测中的能力。

因为飞行需要的能力结构太复杂了，它需要操控重力，需要抵抗空气阻力，需要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情况下维持身体平衡，这对一个异能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现在罗飞就在飞。

不是跳得高了一点，不是在空中滑翔了一下，而是真正的飞行——身体悬停在半空中，稳稳地站在空中，身体周围没有任何支撑，完全违反物理学定律地飘浮在那里。

魏阁老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这小子……居然会飞？”

坐在旁边的几位阁老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位阁老直接把眼镜摘了下来反复擦拭了好几遍，戴上之后又摘下继续擦。

还有一位阁老用手撑着桌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到都快贴到屏幕上了，嘴唇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什么“这不对啊”“这怎么可能”“飞行是理论上的能力啊”之类的话。

陈轩然在国家异能局大楼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画面。他刚才还在哭，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眶里还挂着泪珠。

但此刻他的表情从哀伤变成了震惊——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几乎要掉到桌子上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

他看着屏幕里飘浮在半空中的罗飞，脑子里嗡嗡作响。

“飞行？”

陈轩然的声音因为刚才哭过而变得沙哑，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音量还是大得在办公室里产生了回音。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在了办公桌的边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完全顾不上疼，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和罗飞认识这么久了，他从罗飞还是一个新人异能者的时候就开始带他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罗飞了——他知道罗飞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知道罗飞拥有某种快速自愈的能力，他知道罗飞身上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但他从来不知道罗飞会飞，一次都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听罗飞提起过，甚至没有在罗飞的档案里看到过任何相关的记录。

“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

陈轩然对着屏幕说，“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茶馆包间里，罗飞的几个发小全都傻了。

曾建手里捧着的那杯茶早就凉了，茶水表面上都已经凝出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但他端着茶杯的手就一直那么悬着，杯子里的茶水晃了一晃，溅出来洒在了他的裤腿上，裤腿上被茶水浸湿了一片，但他浑然不觉。

曾建从小和罗飞一起长大。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

他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罗飞的人之一——他知道罗飞喜欢什么颜色，知道罗飞爱吃什么菜，知道罗飞睡觉的时候打不打呼噜，知道罗飞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