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苏同志？”苏小妙尾音上扬，明显的愉悦。

“妙妙，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顾彦东把她拥抱的更紧。

抱了一会，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分开，开始沿着山路往回走，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顾彦东走在她左手边，步子放得不快不慢，配合着她的步速。

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偶尔随着步伐轻轻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像是两只在试探水温的飞鸟，翅尖相触又各自收回。

走到山脚，苏小妙先停住了脚步。

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落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驳树影，摇摇晃晃，就如他们此刻荡漾的心神。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那我先回家了。”

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料到的、莫名其妙的害羞。

像是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似的，她把垂在肩上的围巾末端捏在手里，又放开，然后又捏住了。

顾彦东看着她，目光像是被什么定住了，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好。”

只一个字，但说得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把什么惊散了似的。

苏小妙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小心一些。”

顾彦东站在月光里，大衣的衣摆被夜风轻轻掀动。他笑着微微点了一下头：“好。”

苏小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走到院门口，推开门，跨过门槛，然后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门外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她知道他还站在那边，遥遥看着这里。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屋里走去。

顾彦东站在山脚，看着那扇门合上之后，才慢慢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

他没有笑，但嘴角的线条比方才柔和了一些，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苏小妙进了堂屋，才发现堂屋里的人都没睡。

苏静坐在桌边，听见门响就站起身来。其他人也都抬起头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小妙身上，带着一种“总算回来了”的释然。

“妙妙，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苏静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有些担忧道。

苏小妙站在门口，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转移话题：“妈，我没事。你们怎么都没睡。”

苏静的目光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停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天这么晚了，你不回来，我们都不放心。”

其他人见她平安回来也放下心来。

韩奶奶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小妙，彦东呢？没跟你一起？”

苏小妙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碗温水：“顾大哥还有正事呢，就没来。”

她喝了一口水，放下碗，“你们快去睡吧。真没什么事，有事也是好事。”

她说后面那半句的时候，语气不重，但自己都没察觉到尾音里带了一点压不下去的轻快。

韩爷爷看了她一眼，像是从她脸上读出了什么。他明白事关军队，大多不能说。

于是，他起身笑了一下，道：“行了，都回去睡吧。”

他又看了一眼苏小妙，“小妙丫头，有事明天再说。”

其他人也都陆续起身，往各自的屋里去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散开。

苏小妙也回了自己的东屋，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炕上，不自觉傻笑。

然后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