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妙看了一眼灶间边上那几只绑好的野鸡和野兔，个头都不小，毛色也干净，像是刚处理好的。

她抬起头来看他：“这是你昨晚上山打的？”

顾彦东站在灶台边，目光落在那几只野味上，语气寻常：“嗯。睡不着，就去碰碰运气。妙妙，我能做的不多，想着多给你们留些肉。”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顺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苏小妙知道，他一晚没睡，去打野味，又去牛棚干完活。

她转身从案板底下拿出那只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桌面上：“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我给你准备的也是肉酱、肉干这些。”

她把布袋解开，露出里面一罐罐码好的酱和油纸包好的肉脯。

顾彦东低头看了看那只布袋，没有伸手去接：“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我在军队吃得很好。”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真的不需要。

苏小妙看着他：“你确定不要？这布袋里可还有我的照片，笔记本也是我送你的，真的不要？”

她说着作势要把布袋往回拿，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轻快，目光却落在他脸上。

顾彦东听见“我的照片”四个字，原本还站在原地的手一下子伸了出去，像是怕晚一步就没有了：“要。”

他说得短促又坚决，之前还想要怎么度过看不见她的漫长岁月，有了照片，他就能睹物思人了。

苏小妙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一下嘴角，把布袋重新推到他面前：“都给你。”

顾彦东接过布袋，低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安定了的踏实：“我会好好收藏。”

“那必须的。”苏小妙下巴微扬，吐字铿锵。

神色郑重了些：“妙妙，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你之前说的出入招待所的那个女人没有找到。如果她还停留在附近，还是很危险。”顾彦东说到这，有些担忧。

“别担心。那女人根本不知道我存在。她虽然隐藏起来，但于我而言，她在明，我在暗。如果我发现她的踪迹，应该告知谁比较好。”

“你……如果发现就去告知军长。我会跟他说的，你遇到困难也可以找他帮助。”顾彦东思忖片刻道。

军长……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她苏小妙可真是出息了。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嗯。”顾彦东应了一声。望着她明媚又鲜活的模样，喉结微动。

他没忍住将她拥入怀中，“妙妙，我好舍不得离开你。”

“我也是。”苏小妙伸出手回抱住头，额头在他胸膛里轻轻磨蹭了一下。

真的舍不得呀！要不要再来个吻别呢？苏小妙暗暗想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在晨光里交缠。

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充满好奇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姐，顾大哥，你们抱在一起干什么，是太冷了吗？”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旖旎的氛围。两个人都不禁愣怔了一下。

苏小妙的手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收回来，顾彦东迅速也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别开了目光，像两道被风吹散的影子，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