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傅看了她一眼:“你要自己换?”
底盘
牛师傅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那堆废料旁边,蹲下来翻了一会儿。
他对那堆东西熟悉得像是自己家的柜子,很快找出几根还能用的旧接头,递到她伸出来的手里。
她接住,没有多说话,只说了声“谢了”,又缩回底盘
围观的工人渐渐安静了一些。
有人原本靠在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苏小妙手里拿着一根已经老化开裂的油管,这油管必须换掉。
但她知道,这里肯定没有,于是她从帆布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一卷新的管线。
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是每完成一步前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从底盘
她又走到发动机舱前面,弯腰检查了一下刚换好的管线接口,用扳手紧了最后一下,然后直起腰来:“谢谢牛师傅,我还想问一下,我们这里有柴油吗?”
她的语气平常,像是在问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
牛师傅愣了一下:“……这就好了?”
苏小妙把扳手放回他的工具箱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着弯了一下嘴角,像是自己也有些期待。
不等牛师傅去取,旁边已经有工人转身跑了出去,片刻后拎着一只油桶回来了。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被轻轻绷紧了一瞬。
有人把油桶放下,牛师傅走上前,给拖拉机加上柴油,拿起摇把,插入发动机的插孔。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苏小妙,像是想在动手之前从她脸上得到一个确认。
苏小妙站在几步之外,微微点了一下头。
牛师傅收回目光,用力摇了几圈。起初只有几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像是这台机器还没从沉睡中完全醒来。
牛师傅没有停,又摇了几圈。然后……发动机发出一阵短促的咳嗽般的声响,像是一个睡了很久的人被忽然叫醒,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紧接着,突、突、突、突……逐渐连贯起来,越来越稳,像是一颗被重新唤醒的心脏,在积满灰尘的仓库里重新跳动起来。
牛师傅坐上驾驶位,只见铁牛的车身轻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履带缓缓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最后又平稳停住了。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拍手,有人笑着喊了一声“还真修好了”。
有人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你看见没,这女同志可厉害了!”
牛师傅站在铁牛旁边,低头看着这台自己曾经判定过“修不好”的机器,又抬头看了苏小妙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是重新认识了什么的神情:“小同志,你……真行,是这个。”
他说着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