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东抬眼看她,心中猜到了七八分,但摇了摇头道:“猜不到。”
然后,等她往下说。
“我今天啊,哈哈哈……”苏小妙没有绕弯子,也没有瞒着他,说的时候忍不住想笑:“给孙学成他们吃饭的锅里下了点我配制的泻药。”
“保管他们拉得腿软。”她说这话时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一脸奸计得逞的俏皮模样。
顾彦东端着碗的手停了一瞬。他看着她那副灵动又俏皮的样子,嘴角先动了,像是忍不住要笑出来,但又觉得此刻笑出来不太合适,硬压了一瞬,最后还是没压住。
他放下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快:“妙妙,我很开心。”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以后不要这么做呢。”苏小妙有些惊喜的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侧过头来看他。
“怎么会。”顾彦东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你能自己报仇,还愿意分享给我听,我开心还来不及。”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敷衍,眼神澄澈。
苏小妙看着他,她弯了一下嘴角,把碗里剩下的鸡汤喝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大院的嫂子们在说,孙雪兰也住进来了。你说她会不会知道我在这,过来找事?”
顾彦东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妙妙,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用怕她。”
他的语气平直,但是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嗯。我不担心。”苏小妙耸了一下肩,靠在椅背上,“她最多也就拿我的出身说事。”
“你的出身,组织都调查过。不用担心。”顾彦东宽慰道。
“其实我是想给你打预防针,如果她敢惹我,我一定会让她好看的。”
“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顾彦东点头道。
苏小妙听罢,心中一暖。
与此同时的白杨林场里,孙学成、高雅和孙母三个人正经历着一个难熬的夜晚。
苏小妙那包泻药下得不轻,药效在他们吃完糊糊之后慢慢显现出来。最先发作的是孙学成,他一开始还能端着坐在砖头上砍柴,后来把柴一扔就往旱厕跑。
高雅见他那副样子,一开始还冷哼一声,“懒驴上磨屎尿多。”可是不久她也开始肚子钻心的疼,所以等孙学成回来,她也跟着去蹲了一回。
等她去了,孙母的肚子也疼起来。
三个人一开始还能轮流去旱厕,后来孙学成又跑了一趟,再跑一趟,到最后干脆不在旱厕那里等了,捂着肚子钻进林场深处自己解决了。
高雅蹲在破屋后面,整个人虚脱得靠在土墙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孙母那碗玉米糊糊紧着儿子吃,自己只喝了几口稀汤,所以症状最轻,只跑了两趟厕所就消停了。
她站在灶台边,看着儿子和儿媳轮番往外面跑,就怕他们会说自己烧的东西不干净。
赶紧把锅子刷了又刷,又去给他们煮了热水,让他们喝点。
高雅靠在茅草棚的门框上,两条腿还在发软,连挪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她原本跟那个肥腻的中年男人约好了晚上在林子里老地方碰头,可这会儿她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劲,更别说去赴约了。
她正想着今晚怎么推掉这桩事,就听见林场方向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