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兰越想越气,但又没人能拿主意,她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人。
她直接去了吕宝妮家里。
吕宝妮涂了药膏,仍然难受。真的是有苦难言。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她有些不耐烦去开门,见是孙雪兰,端着一张笑脸问:“孙妹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孙雪兰依旧是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吕宝妮给她倒了一杯水,问道:“说说,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个苏小妙!”孙雪兰提起她就来气。
孙雪兰顶着那张还没消肿的脸,一路走回家属楼,越走越觉得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她本以为手里攥着那个把柄能拿捏对方,结果就这么被挡了回来。
卫大江那边也一直不搭理她,她妈和她哥在棚子里眼巴巴等着,她手里那点钱撑不了几天。
她越想越气,又没人能替她拿主意。她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然后,她直接去了吕宝妮家。
吕宝妮今天也不好过。
卫生所配的那盒药膏涂了之后,表面上好了一点,可那股痒意还是埋着,一阵一阵地,十分难受。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忍着那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听见有人敲门,她不耐烦地站起来去开。
门一开,见是孙雪兰,她立刻把那副不耐烦收了起来,端着一张笑脸:“孙妹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吕嫂子,我也是没人说话,这才过来找你聊聊天。”
孙雪兰一点都没发现她的神情变幻,直接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像是回了自己家。
吕宝妮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自己也坐在她边上的椅子上,问道:“说说,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个苏小妙!”孙雪兰提起她就来气,把那杯水往旁边一推,嗓门比方才高了一些,
“我今天去找她,就说她之前跟人定亲,后来那家人因为她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看不上她,就不要她了,她还眼巴巴想嫁给那人,我说她不想闹大这件事,就听我的话,你猜她怎么说?”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吕宝妮接话。
吕宝妮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了转。她没有急着接孙雪兰的话,只是问了一句:“还有这种事,那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去跟顾大哥说,她才不怕。”孙雪兰越说越气,“她还拿卫大江来威胁我,说什么看看我会不会先被卫大江嫌弃。”她说完这句话,把水杯端起来,灌了一大口。
吕宝妮坐在旁边,听她把话说完,这才开口,语气放得又轻又稳,像是在替她顺气:“孙妹子,你这事办得急了些。苏小妙那个人,不是你几句话就能吓住的。”
她顿了顿,“你手里那些东西,她不怕。你得想想她怕什么。”
孙雪兰抬起头来看着她。吕宝妮没有把话说得太明,只是把那杯水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宜跟苏小妙正面冲突,她那毛病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浑身不舒服的时候,做事容易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