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阴间硕鼠,变化惊人(月中求票,二合一)(1 / 2)

“葛祖!是葛祖!!葛祖出现了!“”太好了,葛祖,您终于醒了!出大事了,现在您在外面的肉身不停崩溃,生机一泻千里,该如何是好啊!“”葛祖?能听见吗?淮王,这是怎么回事?师祖怎么没反应?“

呼唤,很多人在呼唤,葛承听得见,听不清,他双目溃散无神,无法聚焦,得了怯远症般,只看到一个个模糊的人影,耳畔嗡嗡的,所听所闻嘈杂非常,一会近,一会远,甚至于听不懂所说言语,只模模糊糊捕捉到几个词。

葛祖?

他心间触动了一番,恍惚认识,似有什么东西埋藏在深处,意图要破土而出。

一众楼观台道士面容激动,奋力呼唤,他们等待许久,终于看到葛祖奇迹般的出现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有用。

真的有用。

葛祖出现了!

只要唤醒了葛祖意识,一定能对苏醒有帮助!

土司、汗王望着突然出现的白发老头,暗暗惊奇,思索着众人所处方位,看向三王子,一下子想到许多其他用途。

然而,众人兴奋很快就如潮水般退去,因为大家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葛祖都像个睁着眼、失了魂的“木僵”。

葛建洪焦急询问:“淮王,这是怎么回事?葛祖怎么没反应?“”我也不知,第一次碰见,按理不该如此“梁渠蹲在身旁,挥了挥手,睁着眼的葛祖半分反应没有,如同植物人,”要不,招个魂试试。”

“招魂?这“葛建洪惊讶。

葛建泰神情一动,仔细看葛祖状态:“的确像是失魂症”

“大哥?”

“道主!”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姑且试上一试吧,行醮!”葛建泰当机立断。

“是!”

圣皇等人相继退开,让出空间,楼观台众道长按照斋醮科仪方位相继站开,或站走或盘坐,口诵八大神八大神咒分别为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祝香神咒、金光神咒、玄蕴咒。

听上去玄妙非常,实际上是道门最为基础的咒文方法,属于楼观台的《早晚功课经》,应用极广,举凡诵经、禳解、临坛、书符、行法等都需要念诵。是学道修道入门必修必会之咒,也是修炼符咒法术的必需程序。

同样,正因足够基础,此八咒最为平和,应对当下的复杂情况,最为好用。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舌神正伦,通命养神“

脚踏罡步。

一句句咒文回荡天地之间。

葛承躺在地上,心间却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在“葛祖”一称呼中诞生的悸动,在八大神咒的“加持”下,疯了似的破土生长,攀爬而上!忽近忽远的声音不断拉近,模糊晃动的人影飞快清晰。

葛祖眼皮微微一颤。

葛建泰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动作,精神大振。

有用!

梁渠微微惊讶,自己就是随口那么一提。

这么有效的吗?

诵咒声浩大回荡,原本脚下平静的如湖面的水波开始自发的扩散出涟漪,土司、汗王抬脚后退两步。梁渠链接一动,传讯三王子如若情况不对,立即把他们送出去。

云雾缭绕。

耳畔的声音愈来愈清晰,视野中的人影越来越分明。

扩散开来的瞳孔不断收缩,葛承拚了命地去聚拢,却透着一股无力。

回忆,无数的回忆冲刷着他。

年少时背不住经文,让师长打手心的疼痛;少年时随着师父下山,望见市井繁华的悸动;道统真武上,夺魁成功的欢喜

情绪、画面、感受火山岩浆一样,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烫,不断的撞击、渗透。

记忆画面和现实愈发靠拢,愈发贴近,少时背诵的他,后来打醮的他,直至合而为一,两相重叠!嘴唇碰撞、嗫嚅、干症的喉咙发出焦糊的,模糊的声音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罗千齿神,却邪卫真。

喉神虎贲,气神引津“

葛承牙齿轻轻触碰,跟随着诵咒,顿起共鸣!

墓地,滚烫岩浆从深处,挤压着无数积压着的杂乱记忆深处冲出,冲破,最后一股脑地喷涌。众人脚下的涟漪猛地扑起、沸腾,转瞬间汇聚成浪涛!

喷涌的记忆中心下坠,扫空杂乱,所有纷杂的记忆碎片化为焦炭,燃烧殆尽!

老人溃散的瞳孔彻底拉住、聚焦,脊椎在呻吟,他转一转僵硬的脖颈,扫视一圈,对应记忆快速涌出,即刻辨认出来。

“建泰!建洪!景宇!“

静默刹那。

“葛祖!”

轰!

不待欢喜,天地轰然破碎,无数碎块翻飞,所有人失去平衡,自由落地,直至一阵清风卷来,再次脚踏实地。

玉白的砖石锂光瓦亮,朦胧仙雾飘扬,山脉起伏,天宫独立。

梁渠踩踏着地面,看着熟悉的地方,重新收获安全感。

云上仙岛!

楼观台,山体洞穴中。

原本不断倾泻的生机戛然而止,不再跌落!

六人眼神交错,纷纷点头。

情况好转了。

云雾缥缇。

“这里就是昔日仙岛?”汗王、土司环顾四周

葛建泰、葛建洪顾不得探索周围环境,一股脑的拥上中央,拥上葛祖,可是都不敢贸然打扰。葛承盘膝入定,感受着周围人的存在,记忆一幕幕回转,一幕幕归纳,原本消磨殆尽的精气神,飞快上涨。

再睁眼。

葛建泰、葛建洪激动上前。

葛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葛祖?”葛建泰试探。

“建泰?”

葛建泰连连点头:“是我啊葛祖,您这是怎么了?“

葛承喉咙不断滚动,白胡子跟着颤动,最后他张开嘴,像从哨子里吹气,吐出了几个十分晦涩、尖锐、难懂的音节,像是非常奇怪的,多种语言混杂的,口音无比含糊的河阳话,只有说到大家名字时方才清晰许多。

葛建泰很是纳闷,听得一头雾水。

他反问了好几遍,猜测含义,葛承不断摇头、点头。

其余师兄弟全部加入进来,连蒙带猜。

一场略显奇怪的交流在广场上发生。

在这种不断的交流下,葛祖的话语水平飞快提升,不,应该说是飞快“恢复”,一种接一种的口音从河阳方言中剥离,最后变得虽然依旧含糊,可大家终于能够大致一遍听懂的层次。

河阳话不是如今的大顺官话,但地处中原,各方交流通顺,没有那么难听懂,多少能分辨出来一些。见葛祖梳理清楚了自己的话语,葛建泰再忍不住,询问这次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什么会突然崩殂,若非进入梦境,恐怕七百年功亏一篑。

梁渠等人凑近三分,默默旁听。

“唉,此事说来话长。”“葛祖叹息,”原本修行此法,本应该无知无觉,陷入混沌,可不知怎么,我竞从混沌中苏醒了过来,陷入了内景“”内景?”众人惊骇。

“是的,且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感的内景。”

葛承注意到了梁渠等人的围观。

这些人一个个身上气势雄浑的可怕,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高手,自己沉睡了多久?天地间变化那么大了吗?但似乎是来帮忙的,自己能苏醒,或许也得益于他们,葛承便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此次修行遇到的问题逐一道来。

混沌、黑暗,苦熬,血色裂缝,裂缝拓展

梁渠越听,脸色越古怪。

圣皇忍不住斜目看了一眼梁渠。

好消息,葛祖中道崩殂,不是因为他收了那两条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