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馨手指一戳屏幕:
哎,这小哥!在《隐秘的角落》里面演的严良,我很喜欢的。听说人家最近在京城的补习班……招惹上咱们好几个在校学妹、学姐的。
倪晶晶眼睛一亮:靠,这小孩挺风流啊。……也挺抠的。听说把人家衣服弄丢了,连个100块都不赔。
——100块都不赔!
这是什么人间惨案!这是什么当代葛朗台!这是什么让北电学姐……心碎的经济学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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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八卦女说着说着,余光瞥见隔壁桌的小沈,突然想起这神人……也交往了一个小孩子,好像还是同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馨和倪晶晶对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终于逮到你了的猎食光芒。
小沈,年下恋……啥感觉啊?
小沈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啥感觉?我男朋友一个……变两个。我又当弟媳妇儿,又当背德妇的。」
小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你们不懂的迷之微笑:
呃……有点刺激~
哇,真的啊!
两个八卦女眼睛瞪得,比她们的双眼皮贴还圆,身体前倾,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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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教室那边,这时一个同样戴着眼镜、手上拿着课件的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她往讲台上一站,清了清嗓子,说了些什么课堂纪律、不要交头接耳之类的常规操作。
然后——
后排那个,小沈,出来一趟。
全场寂静。
那馨和倪晶晶的口罩差点没吓掉,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不会是我们八卦太大声…被举报了吧?
——不会吧,我们明明很小声啊!
——那她为啥被叫出去?
——难道……出柜暴露了?!
小沈慢吞吞地站起来,在全班同学你完了的注目礼中,一步一步走向教室门口。
那背影。
悲壮得像个烈士。
而留在座位上的两个八卦女,默默地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
——还好,传染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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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小沈叫出去的女教师,远远看去,背影像是熟人。
——拐过一处阴暗的拐角。
她转过身来。
——何暄琳,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凝着一层愁雾,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命运浸泡过。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空气瞬间凝固的动作——
扯开自己的衣领。
不是挑逗,不是媚态。
某种献祭般的僵硬,像是给小沈看什么……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接下来发生的事,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的理智当场崩断。
何暄琳的肚皮——不,是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胸膛的位置——裂开了。
不是伤口,不是缝合线崩开。
是。
像一朵被从内部撑破的花,皮肉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红色的腔室。……而那个腔室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一个小孩。
不,勉强能称之为的东西。
他的头和细瘦的胳膊已经探了出来,像是从母体内初生的婴儿,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那孩子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你能隐约看见
最可怕的——
是那一双眼睛。
那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
没有好奇,没有懵懂,甚至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哀默。
……仿佛他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腐烂与荒诞,而此刻正用那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小沈和何暄琳。
这个画面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和谐感:
寄生。共生。或者更糟——
某种被精心设计的。
李幕府他……
何暄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噩梦:把我变成了这种怪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从自己胸腔里探出头来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说:对我……没什么兴趣。
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那孩子冰冷的脸颊:我还有点用。
他他……
小沈的牙齿在打颤,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要干什么!
何暄琳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也不太清楚。
她说:但我隐隐感觉到……
望向窗外——
京城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一层暗红色的薄雾笼罩。远处的霓虹灯光,在雾气中扭曲、变形,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在跳动。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
那个从她胸口爬出的孩子,忽然笑了。
不是婴儿的笑。
那是一个成年人的、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微笑。
小沈终于意识到——
这个世界,已经坏了。
而李幕府……,在把它往更坏的方向,用力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