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梁建南回信压三条底线,张成飞看透试探!(2 / 2)

马三元没摸到梁建南,就在厂门口喊便宜五块。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瞬间钻进大院每一个角落。

没排到第二批预定名额的人,心早就野了。五块钱,够买两斤猪肉,或者给家里添个像样的搪瓷缸子。对于手头紧的家庭来说,这笔账太好算。

许大茂那张三角脸笑得像朵盛开的烂菊花,逢人便说:“张家那是垄断!马老板那是惠民!便宜五块啊,兄弟们,这是良心价!”

他嗓门极大,恨不得让三里地外的人都听见。

阎解放刚处理完一批账目,听见这话,手里的钢笔差点捏碎。墨水溅在白纸上,晕开一团黑渍,像他此刻烦躁的心绪。

他冲进办公室,脸色铁青:“成飞哥,出事了!马三元搞低价倾销,咱们第二批的预定名单,怕是保不住了!”

热芭正低头核算缝纫机的成本,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甚至没放下手中的计算器:“阎叔,慌什么。”

“这还慌什么?人家便宜五块!”阎解放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咱们要是降了价,利润就薄了;不降价,客户全跑光了!到时候这批货积压,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便宜五块,坏了谁换?”

热芭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阎解放的火气。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笔尖摩擦板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第一批收音机,在咱们这儿,坏了敢暂存,敢退换。甚至,敢当场试机,不好用直接退。”

热芭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阎解放的眼睛:“马三元敢写清吗?敢在收据上盖章保证‘终身免费维修’吗?他连个正经铺面都没有,今天在这儿摆摊,明天说不定就人去楼空。你信他的嘴,还是信张家的章?”

阎解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马三元不敢。那种倒爷做的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门神仙难救。张家这么做,是拿真金白银做信誉背书。

就在这时,张成飞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第二批收音机预定规则》,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

“成飞哥!”阎解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马三元那边……”

“别慌。”

张成飞把规则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卖。”

“啊?”阎解放瞪大了眼睛,“让他卖?那咱们的客户不全跑了吗?”

“客户跑不掉。”

张成飞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价格,只是门槛。服务,才是护城河。”

他指了指墙上的海报:“阎解放,把这份规则,再贴一遍。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重点标红:价格不是唯一标准,退换和试机才是底线。”

阎解放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规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张成飞的意思。

马三元便宜五块,吸引的是那些只想占便宜的投机者。比如许大茂那种,买回去不是为了听新闻,是为了显摆,为了在邻居面前装阔。

这种人,一旦机器出问题,麻烦就大了。

而张家这套规则,筛选的,是真正需要收音机的人。是那些看重品质、看重售后、看重长远价值的老实人。

“热芭,”张成飞看向热芭,“第一批缝纫机的使用人确认名单,整理好了吗?”

“好了。”热芭递过一份文件,“秦淮茹姐亲自把关。那些连针都拿不稳的,全被刷下来了。”

张成飞点了点头:“这就对了。马三元以为他在抢市场。实际上,他是在帮咱们清理客户。留下的人,才是忠粉。”

门外,许大茂正眉飞色舞地向围观群众炫耀他的“内幕消息”。

突然,一群人围了上来。

不是来买收音机的。

是来看热闹的。

何大清拄着拐杖,背着手,一脸不屑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听说马三元便宜五块,就高兴成这样?”

许大茂一愣:“何大爷,这……这是实惠啊!”

“实惠?”何大清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你懂什么叫实惠?”

“张家那收音机,坏了能换。马三元那玩意儿,坏了只能扔!”

“你花五块钱买个垃圾,还是花原价买个保障?”

许大茂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因为,他说不出张家的好。他只记得,张家的人,一个个眼神犀利,规则森严,让他这种小人无处钻营。

这时候,秦淮茹也从院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笑得温婉动人:“许大哥,听说你想买马三元的机器?”

许大茂心里一紧:“秦姐,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秦淮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许大哥,你买机器,是为了听戏,还是为了送人?”

“当然是……自己听。”许大茂结巴道。

“那你怎么不买缝纫机?”秦淮茹似笑非非地看着他,“热芭说了,缝纫机优先满足真实需求者。你呢?你会缝纫吗?”

许大茂满头大汗。他不会。他只会在那张破嘴上耍滑头。

“我……我不会……”

“不会,就别瞎凑热闹。”

秦淮茹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家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用’字。有用的机器,给有用的人。像某些人,既不会用,又爱充大头,趁早离远点,别脏了张家的地盘。”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许大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秦淮茹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这不是挑衅。这是碾压。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优越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边缘化了。

在这个大院里,张家说了算。

而马三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连上台表演的资格都没有。

傍晚,夕阳西下。

张成飞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