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郎君刚要出招,却见自己的面前仿佛升起了千百轮炽热艳阳,仿佛要将其双眼刺瞎一样,剧痛之下,瞬间失去抵抗之力,人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向下跪倒,接着眼前彻底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呵呵,蛇人小鬼如何轻率,竟然敢单枪匹马夜闯珍府,难道你的长辈没有告诉你,不要自寻死路吗?也好,抓住了你,就算金夺不在你的身上,多半也能套出相关线索,到时不怕抓不倒罪魁祸首。在那之前,你就先与我过上几招,让我释放一下手中的愤懑吧!”
“呵呵,看来遇到硬茬子了!”
即便双眼已经无法视物,但此时的百尺郎君依然保持着难得的乐观与积极,并没有认为自己今夜一定会命丧于此。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向自己靠拢,他摸索着身边的地面,突然用力拍击,下一刻,数十条碗口粗细的大蛇便从地下砰然伸出,一齐朝那中心处的猿族强者发动攻势。
“哦?原来还有后手?”
“嘶嘶嘶”
众多蟒蛇吐着信子,已然将那猿族高手看作是今日夜宵。然而,面对这般扑天盖地的攻势,那人竟然丝毫不慌张,伸手摸在自己的眉心处,持指尖再次离开之际,一条细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丝线顺势被其自己的脑袋之中带离出来,挥动手臂之间,那看似纤弱无力的细线,竟然成为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所过之处,蟒蛇四分五裂,鲜血横飞,几乎只用了一招,便将场中的群蛇尽数消灭,最后一只蛇头无力地倒落在百尺郎君的面前,后者伸手抚摸了一下,随即脸上显露出怨恨之色。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本以为你的蛇分法能够使的有模一样,没想到竟然连一般水平都答达不到。照理来讲,成年蛇人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怎么,你是天生如此,还是受了什么重创,以至于伤了根基,无法恢复巅峰实力?不过,那些都无所谓的了。无论你是谁,就算是蛇后来了,今日也得栽在这里。在珍府之中,我猿颜是无敌的!”
都知道猿通林中高手遍地,珍府之内更为甚之,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眼前这位自称“猿颜”的神秘高手,更是其中侥侥者。虽说他从未做过猿通林的头把交椅,但凭借那一手拾阳摘星术,亦是能够令一众强者败倒在他的面前。据说,其实力之强,已经无限接近于族内的另外两大高手——猿通与猿禺,所以百尺郎君会败得如此彻底也并非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原来你就是猿颜,失敬失敬……”
为了不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败局之中,百尺郎君强撑着不适的身体,再次站了起来。见对方再次与自己平视,猿颜轻轻拍了拍手,以示赞赏。
“明明已经是穷途末路,却依然能够不卑不亢,这一点我很是喜欢。说实话,如果你刚刚跪地求饶的话,或许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过,你们蛇人还是太过狡猾,以免押解你回去的时候再生事端,我只能提前先将你的手脚四肢打断。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呵呵,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再说,你以为打断我的手脚竟能让我放弃抵挡,简直笑话。就算双眼看不见,你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原本以为此战会以自己的完胜迅速告终,却不想面前的百尺郎君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甚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昂首立在对面。对此,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猿颜也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人”,希望能从中找出对方如此胸有成竹的原因。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会用自己的性命相搏,不过是为刚刚前面那个女人争取逃走的时间罢了。不过,我既然敢站在这里,放任她自由离去,自然有我的考量。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先于你伏法认罪了。”
“什么!”
“轰隆”一声炸响,通往东边的一条大路之上,突然升起一道滚滚黑烟,方向正是不久前阿神去往的位置。百尺郎君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凭借听力大致判断声音的来源,脸色立时阴沉下来,语气冰冷道:“你是说,前面还有高人阻拦?”
“哈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从人都以为珍府的至珍至宝都被存放在中央区域,实则东面的部分才是重中之重。虽然看上去来往的护卫数量并不多,但能够在此任职的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既然你瞧不见,那我就告诉你。看刚才的状况,出手的应该是猿族的五悍将之一,猢争。那小子的实力虽不及我,但一手使得出神入化的火器机关却是相当棘手,连我都不敢掉以轻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那位友人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不!”
一想到阿神如今极有可能遭遇不测,百尺郎君蓦地启动,同时伸手探出无数蛇头蛇颈,簇拥着自己向前挺进。见此情形,猿颜淡淡一笑,随即将手按在自己的腰间,又是同之前相类似的丝线自体内伸出,挥手之间,面前的景象,无论是人还是周围的物体,全在此间易位变形,一棵棵大树倒下,一块块顽石崩裂,最终,连百尺郎君都停住了脚,滑落的蛇骸就如同雨点一样,迅速从身上垮塌下来。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条条血线,原本被蛇鳞保护妥当的血肉也随之出现了清晰的裂口,整个人眼看就要被那股无伦之力完全撕开,谁在关键时刻被一手手掌从后面托起。
“谁?”
“你是……呃……”
百尺郎君想要搞清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人身份,却忽觉一股疾风从身边扫过。下一刻,他的前方变得死一般寂静,本来应该准备上前给予致命一击的猿颜,也不知是何缘故,再也没有了动向。
“人……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