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表情讨好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就买了点米面粮油,还能干什么好事。”
周衡依旧黑着脸:“你今天拉陆明晏出去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我就带他出去帮我转转运,你看这不就时来运转了吗?来来来,大家快将粮食搬进去,大家都饿了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几声肚子叫的声音。
几个小屁孩忙捂住肚子,一脸渴望的看着板车上的粮食,但谁都没动。
周衡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手。
周衡没急着让他们搬,而是看向陆明晏问道:“她带你出去做什么,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绝不叫她做出犯浑的事。”
陆明晏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早上被带出去的时候,已经体验过绝望的感觉,没人能帮他。
在他被卖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无能和天真。
他们都以为她会变好,以为她只是被人带坏了,可遭遇今早那一遭,他知道她就是根坏了。
陆明晏哄着小六,抱起孩子往堂屋走去。
周衡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没再问,只冷眼扫了苏言一眼,警告道:“苏言,我求你像个人行不行,你好歹也曾是秀才,别让自己堕落到人人嫌弃的地步。”
苏言忙保证道:“我保证会改的,以后我都不赌了,我发誓。”
“嗤...”
没人理她的发誓,她发誓就跟放屁一样,每次都说不赌,结果每次都将家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拿去赌。
最大的孩子都十岁了,因为她嗜赌,害的家里根本没多余的银子让孩子去上学。
村里便是最穷的人家,也会凑钱供一个到两个孩子读书,而她堂堂秀才家,除了她就再没有一个读书人了。
一说孩子上学的事,她就说都是儿子读什么书,反正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
反正以后都是操持家务,有没有学问也无所谓。
都考了三次,越考越差,但她还是坚持要考,总说下次一定能考中。
平时就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不是吃酒就是赌博,根本没将考举放在心里。
在家里,但凡让她做一点事,就说要看书,实际上她根本没看,只是找借口不愿做事罢了。
家里人都知道她的德行,大家都已经对她不抱希望了。
只要她别三天两头问家里拿银子,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孩子们帮忙搬粮食,一个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可见他们是多久没吃过一顿好的了。
一旁的懂敬云看着车里的东西,一脸的不敢置信。
家里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的米面,她今日发什么疯,舍得给家里买粮食。
苏言见他一脸怀疑,特意吩咐道:“敬云,今日蒸米饭吧,都管饱,别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买。”
孩子们一听,全都竖起了耳朵,平时他们多吃一点都会被她嫌弃。
嫌弃他们没用还吃得多,说吃多了也是浪费。
今天她居然主动说要蒸干饭,她竟然舍得给他们吃?
“别愣着了,快去做饭呀,大娃你去帮忙烧火。”
家里的这些男娃,没有名字,老大就叫大娃,老二就叫二娃,以此类推。
大娃很高兴,拉着董敬云就钻进了灶房。
周衡一脸疑惑的盯着苏言,今天她真的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