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把酒杯放下,走到陈军面前。
“这次,”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老子不能当打酱油的了。”
他看着陈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执行任务可以,我必须参与。”
这句话说得很重。
战歌不是一个喜欢争抢的人,在裁决队里,他向来是那种指哪打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角色。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脑海里闪过之前那些画面的碎片——陈军一个人冲进去,一个人杀穿整栋楼,一个人走到最里面。
而他们呢?
他们从大门杀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倒在地上的人、墙上的弹孔、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完全就是打扫卫生的。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打扫卫生。
等他们到了,该打的已经打完了,该死的人已经死了,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走进去,站在那里,看看周围,然后说一句“结束了”。
战歌不想再这样了。
陈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放心,亚马孙雨林非常恐怖,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
三天后。
航母的甲板上,海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天空是一种干净的浅蓝色,几朵白云挂在天边,慢悠悠地移动着。
陈军站在甲板中央,身边站着五个人。
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战术背心、枪械、刀具、通讯设备,该带的一样不少,不该带的一样不多。
老范站在最左边,手里拿着一把突击步枪,枪带斜挎在肩上,表情严肃,和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妮站在他旁边,战斗服把她的身形勾勒得干净利落,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的脖颈线条修长而有力。
战歌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他的装备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更轻便,更紧凑,更适合在密林中快速移动。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像是已经透过那片看不见的雨林,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东西。
维多克站在战歌右边,沉默寡言,面无表情,手里的枪已经检查了三遍。
安东尼站在最右边,正在做最后的装备调整,每一个卡扣都反复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战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晨风中很快消散。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几乎可以用“怀念”来形容的东西。
“很久没有执行雨林任务了。”
他把枪从肩上取下来,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了膛内,又重新推回去。
动作流畅得像是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顿,手比脑子更快。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陈军。
“可以出发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不平静。
那种眼神,陈军见过。
那是猎手在进入猎场之前的眼神——专注、敏锐、带着一种隐隐的、被压抑着的兴奋。
战歌是雨林勋章获得者。
那是第五部队的最高荣誉之一,只有真正在雨林环境中完成过极端任务、证明过自己的人才有资格获得。
天才。
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恭维,用在他身上,只是陈述事实。
陈军看着他,看着那双已经燃起来的眼睛,看着那股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的战意。
“出发吧,第五不对的厄天才。”陈军微微一笑,同样,开局开始他就是丛林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