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前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在船上那种轻松友好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沉闷的冷漠。
脚步声踩在落叶和腐土上,窸窸窣窣的,没有人说话,只有背包带子摩擦肩膀的声响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达尔文落后了几步,走到科琳身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科琳,你觉得……我们帮他们找到血兰花之后,他们会杀我们灭口吗?”
科琳的步伐没有停顿,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第六感告诉我,应该不会。他们自称是裁决队,说是为五常国家执行任务的人。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联合作战队,但你看他们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是冷漠。不算是坏人。”
她顿了顿,目光往前方陈军的背影上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可能……他们会放我们走的。”
达尔文没有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一向相信科琳的直觉,并非出于盲目的信任,而是因为科琳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她能在浓雾里找到正确的方向,能在丛林里避开危险的区域,能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准确判断出对方的善恶。这些天赋让她成为了考古队的队长,也让这支队伍在各种极端环境里活到了现在。
前方忽然传来战歌的声音。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拨开一丛垂下来的藤蔓,脚步顿住了。
他的脑袋微微抬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他侧过头,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好大一个家伙……小心。”
队伍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陈军拨开人群走过去,靴子踩过几丛矮灌木,站到了战歌旁边。他的目光顺着战歌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停住了。
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阳光从树冠的破口处斜斜地照下来,落在空地的中央。那是一个头颅,比水缸还要大,灰褐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冷光。
头颅的主人盘在空地的另一侧,粗壮的身躯盘了好几圈,像一座小山包似的横亘在路中间。
又是蟒蛇。
比之前在部落旁边看到的那条还要粗,还要长,头部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斑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它没有动,但那双竖瞳已经缓缓转向了人群的方向,冰冷的瞳孔里映出那些渺小的身影,像是在估量着什么。
达尔文他们连连后退,有人绊到了树根差点摔倒,有人伸手抓住旁边同伴的胳膊,有人下意识地往陈军那边靠拢。科琳也退了两步,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条巨蟒,眉头紧皱着,嘴里喃喃着什么。
战歌叉着腰,歪着头看了看那条蟒蛇,语气里带着无奈:“这个玩意进化出铠甲鳞片了,子弹都打不死了吧。”
从三角洲来的安东尼站在队伍侧翼,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