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提醒,吴斤两猛然一惊道:“你是说,我被跟踪了?不应该呀,我这次离开很小心的,还让肖省变成了我的样子公开露面。”
师春:“你忘了阎浮洲内有出现修炼了魔眼的修士,怎么跑都甩不掉?”
吴斤两惊疑道:““你怀疑是那几家的人盯上了我们?”
师春顿步看向他,“那几家的人盯上了我们也没什么,以我们如今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公开乱来,现在怕的是那些修炼了魔眼的家伙盯上了鱼玄兵的家小,更怕他们已经循着踪迹找到了鱼玄兵家小的下落。斤两,你一出现,鱼玄兵的家小就被人拐走了,恐怕他想不怀疑是你干的都难,若他家小再出个什么意外,你纵然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他非弄死你不可。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他妻女的安全,一定要把她们安置好,回头鱼玄兵肯定会来找你,届时你把他妻女妥善交还了,好好解释一下,这事应该还能善了。”吴斤两提心吊胆的样子道:“若真被那几家修炼了魔眼的盯上了,那母女二人还能妥善安置吗,放哪能安稳?”
师春想了想,问:“母女二人现在在哪?”
吴斤两:“城内一个隐秘的地方,老黄亲自保护着。”
师春:“联系老黄,让他把母女两人直接送到我这来,我这官邸有重重阵法防护,外人不能擅闯,还有重重护卫,就算出了意外,离我近,我也能第一时间将她们送到冥界去,足以保护母女二人安全。”吴斤两思索着颔首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一旦让人知道你跟曾经的第一杀手鱼玄兵混在了一块,怕是会给你自己惹麻烦。”
师春摇头,“谁知道那是鱼玄兵一家子?之所以有人拐走母女两个,不是因为他是鱼玄兵的妻女,是有人盯梢你所导致的,也就是说,人家压根不知道他们一家子的身份,就算有心人知道人在我这里又能怎样?我这么大的官邸,弄两个人来侍弄花花草草不行吗?只要挂了我官邸的身份,我就算让她们母女公然在城中游玩,也没人敢公然动她们。”
吴斤两嗯声点头,但还是有些疑虑,“可鱼玄兵迟早还是会找上门的,母女两个也还是要给鱼玄兵带走的,一旦离开了这里,鱼玄兵一人脱身还行,带着一大一小的话,真的能摆脱那些魔眼的追缉吗?他一旦落网,咱们冥界的事可能会保不住。”
师春迟疑道:“以鱼玄兵的实力,应该很难抓到他,至于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妻女,唉,那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他一家三口既然露了面,以那几家明里暗里的势力,不管是哪家对他们有了兴趣,只要搜寻下去,鱼玄兵带着大大小小的想安稳躲过搜查怕是够呛,东躲西藏一辈子也不是个事,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已算是仁至义尽,他若敢吐露冥界的事出卖我,真将我逼到了墙角,那我也不介意用两界通道的秘密换他们一家的性命。”
说着回头问道:“对了,玉简上的内容找他核实了吗?”
吴斤两:“一试便知,投递玉简的人确实是他,玉简上的内容也属实,至于他是从何得知的,又为何要这样干,他不肯吐露,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咱们又不好逼他开口。”
师春抱臂皱眉,“那家伙暗底下可能还搞了别的名堂,别是我们想多了,万一拐走他妻女的人不是你招去的,咱们搞不好反倒要弄巧成拙被他给带进坑里。”
吴斤两狐疑,“确实有这可能,他都有家有小了,不好好过日子,还瞎折腾什么呀。春天,那他妻女的事咱们还管吗?”
师春:“让老黄把人带来,先保护好母女俩的安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肯定会找上门,等他上门了再好好问问。”
“好。”吴斤两应下,当即摸出了子母符联系黄盈盈,后者告知半个时辰内会把人秘密带到。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红雾凑近了看他子母符上的联系内容。
师春右眼异能是看到了的,都凑到边上了,不可能看不到,只能是尽量装作看不到,负手踱步走开了。吴斤两也知道鱼玄兵应该就在边上偷窥,强忍住了视线没有往四周打量。
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他只要露面找了鱼玄兵,有人劫走其妻女后,鱼玄兵就必然要找来。让对方以最自信的方式获知真相,胜过各种解释,再多的可疑都能打消。
说半个时辰内果然就半个时辰内,一辆窗帘禁闭的马车直接进了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抱着女儿的纸扎铺老板披着斗篷,下车后暗暗打量四周,见到处是天庭甲士把守,心头惊疑不定,也不知自己到了哪。母女二人被带到了依山而建的层层楼阁之巅,见到了师春等人。
师春对鱼玄兵的夫人一番安抚,告知并无歹意,说是鱼玄兵的朋友,说等鱼玄兵来后,就让母女两个跟鱼玄兵离去。
纸扎铺老板娘似乎不信,以为是设套抓鱼玄兵,泪流之余扑通跪下,嘴里求饶。
惊得师春和吴斤两赶紧上前扶起安抚,生怕慢一点,都知道鱼玄兵就在边上盯着,两人哪敢受此大礼。见两人如此反应,纸扎铺老板娘也确实感觉到了两人无歹意,泣声方弱了下来,抱着依然昏睡的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妻子心神难安,担惊受怕,旁观的那道红雾终于悄然离去了。
又半个时辰后,有守卫匆匆来到,送来一封密信,“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您的旧识,说您一看便知是谁。”
师春和吴斤两相视一眼,已猜到是谁来了,却故作不知,接了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南城外山湖亭中人。
师春皱眉,他是没看懂的。
吴斤两却忍不住咧嘴嘿嘿一笑,这是他之前把鱼玄兵约出来见面的话,当即对师春点了点头。师春这才出声道:“有请。”
守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又领了个身披斗篷的蒙面人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