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交叉比对。分析编码方式。”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信号源的编码特征与九界系任何已知体系都不匹配。频率、间隔、调制方式，全部是陌生的。
“对方在尝试建立通讯。信号强度中等，应该也发现了我们。”
舰队没有立刻回应。
混沌中遭遇陌生文明，这是九界系的第一次。
询问了神汉那边。
发现神汉竟然也没有怎么遇到过域外势力。
这让大乾帝国这边的人很好奇，毕竟天元大世界一直在移动，为什么会没有人过来探究？
但仔细想一想，在时间尺度非常漫长的玄幻世界，仙秦、神汉、大乾的飞升时间点其实只隔了几百年。
那么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顺理成章起来了。
大乾指挥官接通了仙秦方舟的通讯频道，另外一边的声音很快传来：“我们的阵法师解析了一部分，信号里有基础的坐标系参数。对方在表明自己的位置。”
“主动暴露位置，说明想接触。不是敌意行为。”
“保持炮口充能，但不锁定。做好交战和接触两手准备。”
双方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破晓号的光学观测仪终于捕捉到了对方的轮廓。
那是一支由七艘巨型战舰组成的编队，舰体呈深紫色，表面覆盖着流动的能量光纹。
旗舰的体量略小于破晓号，但舰首结构厚重，像是为高强度撞击设计的。
舰身上的能量读数稳定，强度在涅槃境中后期之间。
对方也在减速。
在距离拉近到十万里时，一艘小型联络舰从对方编队中脱离出来，向破晓号方向缓缓航行。
联络舰上没有搭载武器，只有基本防护系统。
对方在表明交流意愿。
指挥官下令破晓号放下防护罩，启动通用翻译系统。
仙秦的阵法师在翻译系统中输入了三千七百种仙界已知语言的基础规则，并叠加了符文语义解析模块，以大乾帝国如今的AI能力，理论上可以应对大部分未知语言的基本沟通。
联络舰停在了破晓号前方三百里处，双方隔着透明的舰体对望了片刻。
对方的外形与人族相似，但皮肤泛着淡紫色光泽，双眼的瞳孔呈竖线状。他们穿着深色的制式服装，表面同样覆盖着流动的能量光纹。
通讯频道接通时，传输的是一段波形信号。
大乾的翻译系统在数次迭代后，终于将对方的第一句话转为可读文字：
“我们是赤澜大世界的深空远征舰队。没有敌意，这是正常的航道接触。”
指挥官确认了对方没有武器激活迹象后，双方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信息交换。
赤澜大世界位于天元相反方向，距离仙界更远，这支舰队已经在混沌中航行了一百三十年，目标是探索混沌深处的未知大世界。
对方的技术体系偏向能量生命与生物构装结合，和九界系的科技、玄幻双轨制完全不同。
短暂的交换后，双方确认彼此不是威胁，也没有利益冲突。
赤澜的舰队中，有人在混沌航行技术的优化上有独到见解，主动提供了一段混沌风暴预警算法。
作为交换，大乾给了对方一套基础的灵能炮能源转化原理。
交易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双方没有进一步接触的意向，各自回到原有航向，分道扬镳。
破晓号的观测仪器记录下对方舰队远离的全过程，直到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在灰色幕墙深处。
指挥官站在指挥舱窗前，看着混沌重新恢复死寂。
“标注此次接触记录。加密级别，最高。传回仙界的指挥中心。”
记录传回仙界的路上，混沌中的航行还在继续。
指挥官没有在日志中写下太多感慨。
但他在标注星图时，在赤澜大世界的坐标旁加了一行备注：“接触过。对方的技术体系有独特之处，值得后续研究。”
整个舰队在接下来的航行中，先后又遇见了三次外来的混沌航行编队。
每次都是短暂接触后各自分开，没有冲突。
混沌中的文明比仙界预估的更多，也更分散。
九界系文明只是诸多探索者中的一支，谈不上特殊。
舰队的队员们也感觉到了。
似乎，混沌之中的舰队比想象之中的多。
这也意味着。
大世界之间的交流，可能并没有那么的稀少，只是大世界的数量非常之多，所以单独看一个大世界的话，得是上万年甚至几万年，才会迎来一次大世界之间的交际。
……
……
航行的第二十八个月，舰队的探测器终于捕捉到了天元大世界的界壁信号。
灰色幕墙边缘，一道稳定的规则波动从混沌深处传来。
频率平稳，带着原生大世界独有的秩序感，和仙界那种混乱、破碎、不断震荡的信号完全不同。
那是天元。
“这里就是……”
“田园！”
探测器第一次完整捕获天元大世界的界壁结构时，舰队全员静止了三个呼吸。
混沌中对大世界界壁的扫描，确认完整度和稳定性。
天元的界壁是完整的，没有破损，没有渗透痕迹。界壁厚度均匀，表面没有裂缝，规则震荡幅度在安全阈值范围内。
一个完整的大世界。
“这就是界壁。”
“仙界大世界所缺乏的东西就是这个么。”
“不，这不是标准的界壁。”
“各种数据都和之前的反馈不一样。”
“这也是一种「特殊界壁」，天元大世界能够在混沌之中高速移动，或许就和这个界壁有关。”
指挥官按下了全舰队通讯键：“所有舰船，降低速度至巡航档。保持编队阵型。启动界壁侵入程序。”
舰队在距离界壁五万里处停驻，探针发射器送出了三枚探测针，穿透界壁表层后传回内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