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雄才的虚影缓缓看向不存在的方向,开口说话,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就是善之恶。那些善思不断影响着人,告诉人应该做,必须做。就像这个孩子一样。
虚影的轮廓在雨水中越来越淡,但声音还在继续:
然而没有谁是天然具有善的责任与义务。宋阳也是这样被拖累。他根本不明白善是可以做而不是应该做。如果任何善都要应该做,那么他也不配成为一个神。
雨水打在虚影身上,像是打在空气里。朴雄才的虚影说完这些话,彻底消失在阴影中。
宋日赶到巫砚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正堂的烛光还在燃烧,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进去,拿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别来。
宋日把纸条放下,看向侧室的门。门缝里透出光亮,还有什么动静。
他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板上。
拉开门。
门内,世界坐在地上。
她的身上写满了咒文,黑色的线条从脖颈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每一道咒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的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被黄色的密宗咒文绸布缠绕着,绸布上的咒文同样在发光。孩子没有哭,也没有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世界抬头,看向宋日。
宋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宋日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世界的目光落在宋日身上,又移向他手中的斧子。
你的恶……
话刚说出口,宋日便举起斧子。
斧刃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从什么人的脑袋上拔出来。
宋日的手臂绷紧,斧子悬在半空。
世界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身上的咒文还在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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