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4 章 说书人的故事(2 / 2)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1340 字 13天前

是有人故意描出来的。

描字的人腕子悬不住,‘儿臣’两个字,起笔都缩在同一个位置上。”

满屋子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老管家这才招了。

殿下月余前留书一封。

说去北方“巡边”了。

带了两名心腹。

扮作商旅。

出的——

是南门。

“南门。”

她把那张描的字,轻轻搁回桌上。

“说是巡边,出的是南门。”

她慢慢地说。

“南边,是湖广。”

满屋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她坐了一会儿。

灯花爆了一声。

“我算了一路的棋。”

她忽然笑了笑。

笑得有点哑。

“算到西安,把自己儿子算丢了。”

然后她站起身。

撂下话:

“都起来。

殿下‘染恙’,就让他再‘恙’些日子。

这话,出了这道门,烂在肚子里。

本宫明早动身,往南走一趟。你们只当没见过我。”

长史司伏在地上:

“臣等,拿命封着。”

列位,算算日子。

一个出西华门往西。

一个出西安南门往南。

前后脚。

一西一南。

在路上,生生错过去了。

出西安。

过蓝田。

走商州道。

下汉水。

到汉阳入大江。

过洞庭。

溯湘江。

又走了二十来天。

到长沙那天,落着小雨。

湘水浩浩。

橘子洲头雨雾迷蒙。

她在长沙城东,寻着了他。

娘儿俩见了面,说了什么,哭了没有,说书人一概不表。

那是他们娘儿俩关起门来的事。

只知道当夜,她借了客栈的小灶。

熬了一锅粥。

小米的。

搁了红枣、桂圆。

三十年的老方子。

只知道那锅粥熬好之后,有人捧着碗。

热气糊了一脸。

半天没敢抬头。

只知道她住下的那十来日,天天清早,小灶的烟照旧升起来。

只知道住了十来日,她把老二的事,安置妥当了。

怎么安置的,不细表。

只知道打那以后,西安递进京的请安折子上,那一笔从前鬼画符似的字,一笔一划,渐渐端正了。

列位记住这个。

后头有用。

老二的事了了。

她自己的事,才刚刚开头。

她原是打算去庵里出家的。

如今,这个娘,当在了湘水边上。

她在湘水边赁了个小院。

三间房。

一个小灶。

院里一畦菜地。

雇了一个做饭的婆子。

那婆子头一天上门。

尝了她熬的粥。

当场就要拜师。

对。

她开了个小灶班。

起先是婆子一个。

后来左邻的媳妇、巷尾的婆婆都来学。

再后来,码头上船工的娃娃、街坊的孩子,一群半大小子挤在小院里。

她索性办了个识字班。

一天一个字。

教“人”,就讲人字怎么写才站得直。

教“信”,就讲人言为信。

娃娃们最喜欢她。

因为她教的字,个个都讲来历。

日子这么过着。

京里的缇骑,把她找了几个月。

河南。

北直隶。

山东。

找了个遍。

偏偏没往西、没往南多看一眼。

忽然有一天,就不找了。

这茬,是跟着船传到长沙的。

码头上闲话。

都说京里为着一位大人物,缇骑出动了小半年,如今收了。

她听了。

正在腌菜。

手没停:

“不寻了?”

“不寻了。

说是……收了。”

她把一把豆角丢进坛里。

淡淡地说:

“嗯。

他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