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到做到,从朕的皇庄里划,不占军田,不占民田,白纸黑字,战后立刻兑现!”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亩地,对城墙上这些大部分是农户出身的壮丁来说,那是真金白银的诱惑。
李世明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杀三个楚军,封县男!世袭罔替!
有功名,有俸禄,有品级!你家里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到你这一代,就能挺起腰杆做人!”
几个校尉的呼吸重了。
县男,那是爵位,是正经八百的贵族门槛。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世明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杀五个,封县子!赏银五百两!杀十个,封县伯!赏银千两,赐宅一座!杀二十个,封郡侯!赏银三千两,赐府邸,赐丹书铁券!杀一百十个,朕封他为公爵!”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像一颗炮弹落在人群中间。
士兵们先是沉默,然后像炸了锅一样,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着嘴合不拢,有人揪着旁边人的袖子问“是真的吗”。
杀五十个楚军就封公侯?那不是开玩笑吧?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陛下说话算话?”
喊完就后悔了,缩着脖子往人堆里躲。
李世明没有发怒,甚至没有找是谁喊的。
他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字一句:“朕金口玉言,从不食言,楚宁的人头就值这个价,你们有本事,就拿来。”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杀楚军!封王!杀楚军!封王!”
刀枪举过头顶,甲片哗哗作响。段玄站在李世明身后,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腰带。
李世明抬起手,吼声渐渐平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稳,开始分析战局:
“你们看城外,楚军号称六万,其实只有五万多。
从凤阳打到巨鹿,从巨鹿打到长安,他们一路打过来,死了多少人?至少一万。
你们再看看朕这边,城上有多少弟兄?十万!十万对五万,二比一,他一个打你们两个,他打得过吗?”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士兵们脑子里转一转。
“长安城的城墙,高四丈,厚两丈,外面是护城河,河里插了竹签,河岸上埋了铁蒺藜。
楚军的白马骑兵再厉害,他能飞上来吗?楚军的投石机能砸穿四丈厚的城墙吗?
不能!只要咱们站在城墙上,他们就是来送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口上。
“粮草呢?朕告诉你们,城里的粮草够吃半年。
楚军呢?他们的粮道从江淮过来,一千多里,沿途要经过凤阳、巨鹿,还要提防咱们派兵去烧。
他们能撑多久?两个月?一个月?说不定半个月就断粮了!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们自己就得饿着肚子往回跑。
那时候咱们打开城门,追上去砍,砍一个赏三亩地,砍三个封县男,砍五个封县子,砍一百个封公侯!
你们想封王的,就看你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