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不用送了,我过去接宁宁,你只管安心忙你的事情。”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建军:“孩子们明天都能过来。”
杨建军听完心里一阵高兴。他年纪大了,两个孙女平日里不常来,他一直觉得挺遗憾。能让孙女们常陪在自已身边,是他最大的心愿。
只是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件心事:“你说承欢一个人待在国外,很少回来。要是他也能回来,跟宁宁、安安凑到一块儿热闹热闹,那该有多好。”
杨明连忙摆手:“您可别提这茬。现在她们俩还不知道有承欢这事儿,您可别一时嘴快把消息漏出去,到时候我还要费好大一番口舌去解释。”
杨建军瞪了儿子一眼,却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如今孙子孙女都有了,儿子这花心性子,他不好开口去数落。
说到底这性子多少还是随了他自已,在男女这件事上,他张不开嘴去说教儿子。
父子俩在这方面算是半斤八两,只不过自已年纪大了,做事懂得分寸,不像儿子这般没个收敛。
送走杨建军,杨明正在店里喝茶,钱见宸的电话打了过来:“石头,你赶紧过来一趟,有消息了。”
杨明一愣:“怎么回事?是那边回话了吗?”
钱见宸语气急促:“你直接过来,人已经到这儿,东西也都在。”
杨明当即坐不住,连忙关上店门,发动车子,直奔拍卖行赶去。
进到拍卖行钱见宸办公室,屋里只有钱见宸一个人。迎着杨明投过来疑惑的目光,钱见宸压低声音说道:“中间人不方便跟你碰面,现在待在别处。
就等你过来拿主意,要是谈得拢,交割完毕之后由我把钱款交付给他。这种事,他不得不多加谨慎。”
杨明点点头:“我明白。”
紧接着钱见宸伸手指向办公桌与茶几上摆放的几件物件:“东西都摆在这儿,你过来瞧瞧成色。”
杨明走上前,先拿起桌上那件清代乾隆金嵌珠石金瓯永固杯,仔细翻看端详起来。
这杯子是八成金胎,分量压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杯口沿錾一圈回纹,一面錾篆书“金瓯永固”,另一面刻“乾隆年制”四字款,字口深峻,刀法利落。
杯身满工錾刻缠枝宝相花,花叶层次繁复,花丝錾刻的纹路细密流畅,花芯位置嵌着东珠、红宝石、蓝宝石,各色宝石颗颗嵌得牢固。
两侧是夔龙形杯耳,龙头顶端各镶一颗大珍珠,底下三只象首卷鼻作足,象首眉眼、额间也都嵌了珠宝,局部还残留着旧时点翠的痕迹,只是不少地方已经脱落褪色。
杨明看金器的包浆,旧金色泽温润内敛,不是新做出来那种刺眼浮光。再细看錾刻线条,深浅匀净,每一处花瓣转折都见功夫,镶嵌宝石底座咬合严实,没有后配生硬感。
这是清宫造办处的活计,属于皇家礼器,当年乾隆元旦开笔仪式专用,器物本身的工艺、款识、镶嵌,处处都透着宫廷造办处独有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