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库探身说道:“老兄,你说石头这身能耐,算不算是个奇人?”

马都琢磨了一会,笑道:“我觉得他算不上什么奇人,只是考虑事情周全,很多咱们想不到的地方,他都能想到,做事还滴水不漏。真要说起来,跟奇人算不上一回事。”

冯库道:“怎么不算奇人?我倒觉着他的行事风格异于常人,小小年纪做事滴水不漏不说,手里还攒下这么大一笔家底。

我有时候闲下来盘一盘他手里的项目,自己都大吃一惊,那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明面上虽是两个女人站在前头打理,可咱们心里都清楚,这些资产说到底都是他的,这不就是奇人吗?”

马都摆摆手:“你没看现在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奇人,有的说能隔空看字,还有的吹自己可以穿墙。这两年到处都有这类奇人大师,被说得神乎其神。

石头跟他们可不一样,他靠的是眼光和盘算,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真要比起来,他算不上这种江湖口里的奇人。”

冯库道:“这点我知道,他跟社会上那些江湖骗子肯定不一样。要是不算奇人的话,你说他算是哪一类人?”

马都琢磨了一会,开口说道:“依我看,他这人城府很深,遇事不慌,办事稳。平时很少主动去争什么名头,可每一步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不会轻易把心底的打算往外露,你很难看透他真实的想法。就算碰到棘手的麻烦,他也不会当众表露喜怒,默默把前因后果掂量明白,再出手安排。

他不会靠着花言巧语造势,更多是悄悄布局,等到时机成熟,事情自然就顺了。

他这种人不靠那些神神叨叨的本事,凭的是眼光、定力,还有对人心的拿捏。要说归类,算不上江湖奇人,只能说,他是个高人。”

马都说完这话,心里也思索起来。自己从前总在算计杨明,会不会这些心思早就被他看透了?

要真是这样,往后和杨明相处,就得敞开心怀,有什么说什么。不能让他因为自己以前这些算计,心生隔阂。一旦这份芥蒂埋下,往后再想共事相交,就会处处受限,很难自在相处。

而冯库听完马都这番话,心底生出和马都截然不同的念头。他心里掂量,连马都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都认可杨明是高人,那自己平日里那点小心机、小算计,在杨明眼里恐怕早就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住。

他暗自警醒,往后不能再和杨明走得太近。要是继续深交,稍有不慎就会踏入他布下的局,被牵着鼻子走。一旦陷进去,再想挣脱束缚,闯出自己的路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冯库在圈子里看着总是一副低眉顺眼、处处迁就人的样子,可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比旁人少。他最擅长察言观色,心里清楚眼下处境窘迫,就把这份傲气死死压在心底,从来不肯外露一点。

如今想到,杨明说不定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就打定主意,慢慢疏远杨明这样厉害的人。他真正的打算,是靠着圈子里积攒下来的人脉,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这顿酒他喝得索然无味。一瓶酒见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两人走到吧台,马都结完账,出门之后各自分开。

冯库回到家里,迎上徐帆投来关切的目光,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没结果。也不知道叶晋是怎么回事,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到现在也摸不透缘由。这事悬着,能不能成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