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掏出一根烟,点上默默抽了一口,摇头道:“这事你别问我,我早就不在道上混了,哪里会知道?”
杨明瞧他的神态和口气,觉得就算他不清楚内情,心里多半也能琢磨出点端倪,就开口道:“刘哥,你要是心里有谱就说点呗,这种大案,谁都想知道点内幕消息。”
刘伟抬眼看向杨明,缓缓说道:“内幕消息我是真没有,但这劫匪的作案手法,倒让我想起去年亚运村那个信用社抢劫案子。
虽然那次没有伤人,可劫匪也是得手之后快速撤离现场,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这次运钞车劫案,和那件案子作案手法基本雷同。我琢磨着,照这种情况看,这人不会收手,接下来恐怕还有大案要发生。你回头小心点,店里别再放贵重物品和现金。”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从作案手法来看,这人胆大心细,根本就不怕公安布控。
你做古玩生意的,平日里经常经手值钱物件,又爱跟人约在僻静地方看货交易,这种场合最容易出风险。
往后出门看货,尽量挑人多的地方,大额现金不要随身揣着,夜里也尽量不要单独跑远路。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杨明点头:“刘哥说的是,这段时间我会多留意,贵重货尽量不搁店里。你们这边也多提防着点,必要的话可以增加一些安保人员。真要是有什么反常动静,及时通气。”
随后杨明来到老爸经营的那家店铺,开门进去,把里面稍微值钱的物件打包带走。剩下的都是大路货,就算敞着门,也没人稀罕偷。
他锁好门,拉下卷闸门,把这间铺子暂时闲置起来。等田红梅养好了伤,看她愿不愿意过来经营,要是她不想来,就先这么空着。
接下来就等周萍回来后,她要是愿意接手,再把经营合同转给她,这事就算完了。
杨明没事,就又回到琉璃厂,守着自己的店铺做生意。之后几天,城里巡查力度明显加大,有关部门联合开展清理马路集市、路边摊,还有不少早市、花鸟市场全都被清退。
往日喧闹的市井一下子冷清下来,街边戴红袖箍的执勤人员多了起来,各个路口几乎都有人值守盘查,整座城市透着一股风声鹤唳的味道。
生意依旧不温不火,偶尔进来几个客人,杨明就起身招呼应付,一整天下来,能成交的物件寥寥无几。
他倒也并不着急,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了挺长一段时间。古玩行在前几年被炒得火热之后,如今热度退下去,慢慢回归理性,这才是市场常态。要是常年一直火爆,反倒不正常。
这天上午,他开了店门不久,田红梅领着她弟弟匆匆进来:“石头,你快来看,你舅舅找到了一份我们田家的族谱。纸张看着倒像是老货,他拿来问我,我拿不定主意,就带他过来,让你掌掌眼,看看我们家这本族谱是不是真的。”
杨明招呼二人落座,接过那个小包袱,解开布包,把族谱取出来摊在柜台上。
这是一本线装手抄本,纸面泛着自然的黄褐色,是老白棉纸,帘纹清晰,纸质柔韧,墨色沉进纸里,单看外观,很有旧物的感觉。
他一页页翻看谱序与世系,谱上开篇就写田氏源流,尊田完也就是陈完为得姓始祖。当年陈国公子完避祸奔齐,齐桓公把田地封给他,后人就以田为氏,也就是史书上有名的田氏代齐那一脉田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