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室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空了一瞬。

高远辰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微微僵住，但政客的本能让他迅速稳住了表情：

“那你想要什么？统治世界？还是……”

“世界？”

沈云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稚童的呓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似乎望向了远方：

“一个星球的统治权，对你们而言是权力的巅峰，对我而言……就跟灰尘差不多。”

“呵呵，灰尘？口气倒不小。”高远辰无奈地摇摇头，他认为沈云只是在说什么大话。

他经历过太多虚张声势的谈判对手，见过太多人在绝境中试图用夸张的宣言挽回颜面。

沈云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之词。

“行吧，我就跟你说点实际的。”

高远辰语气里甚至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国家机器的力量有多庞大，你见识过吗？这是你无法想象的力量，资源？情报？武器？后勤保障？你越是身处高位，越是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你再强也只是单枪匹马。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在场不少人暗暗点头。

就连林振朗也没有出声反驳。

高远辰虽然态度倨傲，但逻辑上确实站得住脚。

沈云表情冷淡道：高议长，你刚才说，天基轨道炮是你决定要建造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决策修建天基轨道炮的时候，做了多久的可行性论证？调动了多少工程师、材料专家、能量规划师？花了多少钱？用了几年时间？

高远辰皱眉：这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高远辰看到其他人也向他投来好奇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压迫感，再加上天基轨道炮已经毁灭，他还是开了口：论证周期三年零七个月，直接参与建设的团队超过两万人，总投入折合当时货币约四十七万亿。从立项到完工，五年。

沈云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灰色的死亡之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闪烁着点点莹白的光斑，像微缩的星云在缓慢旋转。

下一秒，他手掌一翻。

那团星云坠落在地面上，触地的瞬间——

轰。

所有人脚下猛然一震。

安全室的地面以那团星云落点为中心，灰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极速蔓延。

纹路交织、嵌套、叠加，一秒之间便在地面上铺开一座直径超过十米的精密阵图。

阵图完全由死亡法则之力构成，纹路之间流淌着灰与白交融的光流。

散发出的气息让距离最近的两名军方人物当场腿软跪地。

这是……

林振朗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