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木少侠,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近来可好?”
槲寄尘偷瞄了一眼周大人,嘴角忍不住上扬,憋着笑道:“有劳周公子挂念,在下一切安好,倒是周公子文采见长,人又消瘦了几分,学业也莫太过刻苦了些,还是要多多注意保重身体啊!”
周喆嫌弃得搓搓胳膊,大夏天的竟感觉冷;转头一看,自家老爹那眼神简直是冷若冰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周喆脸顿时垮了下来,乖乖站到一边去,免得碍他老爹的眼。
周大人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干什么?”
周喆做着身子,言语恭敬道:“听闻木兄远道而来,再和父亲议事,眼下快到中午了,母亲托儿子前来询问,父亲事情何时结束,好安排中午的饭菜事宜。”
“哼,想偷看就直说,还把你母亲搬出来当借口。”周大人冷哼一声,朝他挥手,“你先下去,为父还有几句话要和木少侠说。”
周喆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被撵走,顿时眼睛瞪大,不乐意道:“爹啊,还有什么话是儿子听不得的吗?”
“那可多了去了,快滚,别耽误老子正事。”
“爹,有外人在,您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周喆便委委屈屈的说着,边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到了门口时,还掏出手帕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槲寄尘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两父子的相处日常这么跳脱搞笑吗?连一本正经的周大人也会叫人滚,真是意想不到。
重新拿起反扣在桌上的画,周大人道:“小七,你实话告诉我,查这些东西,你要干什么?”
话题跳得太快,槲寄尘险些没反应过来,老实回答道:“实不相瞒,为了找人。”
“何人?是拥有这些东西的人,还是被这些人带走的人?”
“被带走的人。此人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周大人不要隐瞒。”
“事情可能比你想得还要复杂,这三个图案都是出自之前那批出海的人手里,但具体是谁创建的,我也说不清楚,除了这个。”
槲寄尘看着周大人指着那个非草非木的图案,心头一颤。其实那个图案他早就知道,只是为了其他三个,所以混进去,扰乱视线。
“这个,是先皇在位时,协助当今陛下成立的暗卫。只忠于一人,不论储君或平民。”
听到答案,槲寄尘一脸平淡,只点了点头。木随舟只告诉了他是谁,却没有说是为谁效命,不过槲寄尘早有怀疑,现在只是彻底证实了这一点而已。
“这个,好像当时是木府世子创建的,只不过后来木府世子在西南边境消失了,连带着跟随他的人一起,连片布都没找到。”
“这个,和天机堂应该有些渊源,毕竟,一个负责搞情报,一个负责暗杀。至于这个嘛,我感觉和我那同窗有关系,但我不敢保证,他到处游说,结交了不少朋友,应该和那个书院有关。”
话落,槲寄尘心里却没谱,照周大人说的那样看,无边木要找的人,是被两大势力掳走的。
一个搞暗杀的,又跟书院有关。
得到消息,槲寄尘道谢后,一刻也没停,快马出城,一路北上。
天机堂的总部在京城,阿星一直在京城,搞暗杀的他就知道寒山令。
可海若珩就是寒山令的人,有些话不好问,还是找其他人比较好开口。
棠溪是书院的人,方垚是风云令的人,关系密切。但书院的玉佩,应该有两种,或者更多;初三和棠溪的玉佩,很像,但却不一样。
方垚的风云令令牌,也和十九,木随舟的不一样;形状,用料都一样,但图案有变化。
马背上,冷风呼呼呼的吹着槲寄尘脸庞,四方势力相互掺杂,已经把天下的水搅得浑得不能再浑了。
他眼底酸涩一片,找不到人,他小命不保。
傍晚的夕阳,还带着雨后的凉意,槲寄尘孤身一人,迎着夕阳,在哒哒马蹄声中,寻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