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前隋秘书监,于武德朝,改任吏部侍郎,封江夏郡公!
贞观初年致仕,归居洛阳,一晃,已经十多年了。
这十多年里,他每天做的事,无非就是三种。
读书。
写字。
亲自给孩子教书,这是他最喜欢的事。
这两年,随着科举开始,每年他都能听到好消息,看到之前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突然穿上了官袍。
还有稚嫩,有生疏,有不敢相信..........
可他就是喜欢看。
一夜之间,孩子们就都长大了。
对于科举,黄观望比谁都拥护,自然,对于张楚,对于民学,对于国子监里所立着的那块碑,黄观望心里是无比佩服的!
读书人,就该如此!
清晨的洛阳,虽然雨停了,可还是雨露露的。
不过却让满院子的花,更是璀璨欲滴,那露水,仿佛花朵所流淌出来的蜜水一样。
仲夏是很好的一个天气,万物勃勃,生气濯濯。
比仲夏更好的天气,则就是,下雨过后的仲夏日。
风,凉爽。
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干,都能静坐一整天。
黄观望闲不住,他拿着一柄剪刀,在园子里修剪一株石榴。
那株石榴是他阿耶亲手种的,五十年了,茂盛无比,每年所结下的果子,又红又大。
酸酸甜甜,都能供给整个府邸,每个人都能分到三四个。
他正剪到一半,管家从月门外快步走进来,脚步很急,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阿郎。”
“洛州刺史窦公..........来拜访你了。”
黄观望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一个人来的?”
“不是。”
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郑公,卢公他们,一共,六位。”
黄观望慢慢地把剪刀放下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云。
昨夜那场大雨,把整片天都洗了一遍,洗得干干净净,蓝得发亮。
可他脚下的土,还是湿的。
他笑了一下。
“去把中堂的香点上。”
“再取一炉新的炭来。”
“还有,把后园那口空箱子,抬到中堂去。”
管家愣了一下。
“老爷,什么箱子?”
“你去抬就是了。”
黄观望摆了摆手。
他解下身上那件沾了泥的旧袍,让仆人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衫,又把腰间的玉带系好。
这才慢慢地,往中堂走。
他走得不快。
一路上还在想一件事。
昨夜教业坊那边,雨下的好像比承福坊,要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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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
窦润坐在最上侧,手中攥着一对玉石,闭目养神。
郑千秋坐在最边上,手里拄着那根拐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卢裴元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另外几人,黄观望认得,都是洛阳城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黄孝基走进中堂,站定,拱手。
“窦公。”
“郑公。”
“诸位。”
“怎么今日有空,这么一大早,就来了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窦润赶紧站起来,还了一礼。
“黄公客气。”
“是窦某不请自来,唐突了。”
黄观望笑了笑,在主位上坐下。
他坐下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地,把袖口抚平。
然后他抬起头。
“窦公,你们今日这阵仗,是来行洛阳高之旧事的么?”
“只是,就凭你们这几个老骨头,有点不够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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