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总是叫人伤感的;
身处这个交通、通讯都十分落后的时代,更是让人感受颇深。
阎氏难掩不舍的情绪,却又怕儿子担心,牵肠挂肚的更叫她心里难受;
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而她却还要强自微笑,让汪轶鸣莫要为家中担忧。
当儿子的见母亲如此,怎会视而不见;
他自己都在强忍着,生怕让阎氏瞧见自己流泪;
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做着承诺与保证,好让母亲放心。
葵儿、淳儿两个丫头也跟着直抹眼泪;
这回不能带她们一同走,汪轶鸣也只能好言安抚二女,嘱咐她们替自己照顾好母亲阎氏。
汪正海一身常服,腰胯长刀,端坐于马上,等着队伍出发;
他要与三叔、堂弟,还有两个舅舅一同送汪轶鸣等众人出城。
来时四十三人,返京则变成了五十一人;
按照提前制定的计划,汪轶鸣等众人乘坐二十辆四轮马车,由汪正海率队相送,朝马栏铺方向至泗水河畔;
至此父子道别。
过泗水后,继续乘马车到境山,这里有处裁撤后废弃的驿站;
众人在此下车休整,车马则由此返回。
之所以选择这里,除了靠近官道外,就是有现成的房舍可以临时利用,人际也较为稀少,便于后面将车辆取出和展开;
另外他们返京既不乘船,又不骑马也不乘车;
如何代步行路,汪轶鸣不免得要向父母解释清楚;
总归他们是不能靠腿儿着走回京城吧,而且又都带了不少的东西;
于是,汪轶鸣只能说那里是他们锦衣卫临时的一个联络点,返京所需车马都已经在那为他们安排好了;
所以无需他们自己与家中再另做准备。
对此汪正海与阎氏也没生出任何疑虑;
明白过多的干涉反倒不利于儿子,便任其自行安排,也没为此继续深究。
时至中午,抵达第一站,境山驿;
此处虽已破败,人去楼空,但屋舍尚算完好;
众人简单收拾后,便埋锅造饭;
等吃过晌午饭后,众人开始轮流休息,养精蓄锐,只等天一擦黑后就启程出发。
要说这个天黑上路的安排,除了萧锐几个刚加入进来的十分不解外,其他众人早就熟门熟路;
因而他们左问右问,众人给他们的答案就是:早有安排,到时便知;外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
自打汪轶鸣回来至今,他们也算见识过了不少新奇的物件;
什么怀表、琉璃镜、琉璃灯,无需点火就能打响,被称为枪械的各种新式火器;
不过惊奇归惊奇,至少这些东西还没超出他们认知太多;
起码在见识之前也都有所耳闻过;
可等他们见到汽车后,估计就不是什么惊奇,而是认知上的炸裂了。
汪轶鸣心里面很清楚,老兄弟们这都在憋着等瞧他们几个吃惊出丑时的糗样。
对此,汪轶鸣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又不是没那个经历的。
自己也懒得去给萧锐他们解释,毕竟到时争着给他们上课的“老师”可多了去了。
返京的路线还是要在出发前复盘一遍的;
从境山驿出发,由沛县出境,经鱼台过济宁州,过汶上、东平州至肥城,这段路程来时走过一次,距离差不多三百公里左右,顺利的话今日凌晨前可以赶到;
稍事歇息,半个小时后再继续赶路;
接下来,经隔马山、长清,过济南府,禹城、临邑、陵县到德州;
过了德州便就是吴桥,而这段路程距离则不超过一百四十公里,用时最多三个小时就应该能进入到河北的境内。
到此,第一日的行程便可以结束了。
基本都是走过一回的路,问题不大;
只是这回程的人不但多了八个外,还附加了不少额外的行李,很是占地方;
自己的那一大堆东西倒是可以收入系统空间;
但其他人的就行不通了。
不说新加入的八人,茅冲、赵翔、徐横,还有师兄陆兴、师弟史憧,他们不也和他一样算是回乡探亲嘛;
那带的东西是一个比一个丰富;
要不然,何须动用二十来架四轮马车才将他们送到这境山驿。
原先开来的五辆车肯定是乘不下了,还得再加一辆Kw353六乘六军用卡车才够用;
驾驶人员也得稍作调整安排;
主力,汪轶鸣自己、灵猴儿、茅冲、陆兴、张枭,再加一个雷虎;
李山、史憧、黄峰楼、丁佳、王斌、王强、徐横、赵翔作为替补。
合上地图,将其收入到了随身的地图包中;
汪轶鸣又点燃了一支香烟,便起身打算巡查一遍后,就回来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好赶夜路。
哪知这刚出门,就瞧见萧锐、何郎他们一个个圆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站在驿站院中傻愣愣的出神;
“萧锐,何郎,还有你们几个,不好好休息,站这里干嘛呢?”
汪轶鸣不解,便上前询问道;
“那…那个,明哥…”
萧锐支支吾吾,神色有些怪异的抬手指了指对面房间外进进出出的几人,道;
“咋了?看见啥了这是?话都说不清楚了。”
下意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汪轶鸣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因为,就在他研究地图琢磨路线的这会儿时间里,其他兄弟和校尉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换装了;
不得不说,二十世纪全套单兵装备带给他们八个人的视觉冲击还是不小的。
明明身处大明,可此时此刻就在这废弃的驿站当中,他们还身着明朝服饰的九个人反倒显得突兀了。
而萧锐、何郎八人脸上现在除了惊异,剩下的就是尴尬,还有些羡慕了。
“鸣哥,他…他们这都是什么装束?”
汪轶鸣摇头轻笑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这八个不知所措的小子;
“这是我麾下特有的战时装束;”
“目前整个大明成建制配发的也就我这里了;”
“怎么样?您们觉得如何?”
话落,扫过他们八人脸上神色,汪轶鸣不禁面露得意;
“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精神!说不上来的威风…”
萧锐还在搜肠刮肚的寻思如何表达之时,何郎却是直接脱口而出的给他接上了;
“对对对!”
随后,七人点头如捣蒜,纷纷应和道。
“哦?”
汪轶鸣故作意想不到的一声后,又是浅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