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令人头疼的燧发枪(1 / 2)

崇祯一言定下,汪轶鸣并没什么异议;

反正与曹化淳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交接火炮彼此之间更是熟门熟路。

“既然鸣弟称不少火炮已是半成品;

但不知总体数量,有需多久可以全部交付?”

深吸一口香烟,汪轶鸣不急不缓,食指抠了抠嘴角,道;

“半月之内吧…

两千门…嗯,两千门差不多。”

“两千门?”

崇祯略微吃惊,原本紧绷的神色此刻已荡然无存;

“好!两千门!两千门差不多够了!”

这话,差点儿让汪轶鸣直接惊的一个趔趄;

差不多?总数超五千门的火炮,光养的炮兵就得好几万,还有牵引与补给所需的骡马,再加上炮弹、火药消耗、储备…

啧啧…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账崇祯不在乎,自己也懒得替他去算。

“鸣弟,炮的事先这样定了。”

两人相继舒了口气。

“再者,就是燧发枪。”

“燧发枪?”

汪轶鸣一听到“燧发枪”三个字,脑门儿立马就拧成了疙瘩;

“没错,燧发枪的需求比之火炮更甚;

京营、天雄军、孙传庭练的新军,各镇全在奏请加大调拨的数量,可如今库存已清空,叫朕上哪调拨的出啊。”

哀叹一声,崇祯无力般又瘫坐回了长榻上。

瞧着他那副无米下锅发愁的样子;

汪轶鸣是即无奈又觉得哭笑不得;

“皇兄,臣弟记得,离京前夕,臣弟交付给您的燧发枪总数已超五十万支;怎会这么快就全发完了?”

燧发枪库存清空的事,回京前汪轶鸣便已从王承恩口中得知;

只是如此庞大的数量,足够列装数支大军;

可到头来,自己老爹麾下非但一支都没能分到,就连杨崭的千户所也仅仅只分到了七百支而已;

这就让汪轶鸣大为不解,再怎么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崇祯兴许是真的在为此事着急发愁,直接掰着手指就与汪轶鸣算起了账来;

这账一算,汪轶鸣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还是自己草率了;

五十万支,听起来挺多,可到了要用的时候,哪哪都是窟窿,哪哪都少不了;

京营要列装,皇城禁卫,御马监禁军加上厂卫,就已分去近半;

天雄军出关抵御建虏要追加;

孙传庭秦地所练新军也要追加;

得知建虏已获取大批火器,辽南黄龙所部更需大量配发;

就连还在围剿农民军的洪承畴麾下,连同作为主力的关宁军都在日日上书催求配发。

看着崇祯咬牙切齿的样子,汪轶鸣脑门上布满了黑线;

没等汪轶鸣理清思绪,崇祯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恳切道;

“鸣弟!朕被他们催的不胜其烦,你想想办法,帮帮朕!”

眼看着崇祯急切的目光中蕴含着期待,汪轶鸣目光有些呆滞,喉头不由涌动了两下,嘴巴微张的能直接塞进去个鸡蛋;

“鸣弟,鸣弟?”

抓着其手臂的手微微用力,思绪有点儿混乱的汪轶鸣这才被他唤醒;

“咳咳…皇兄,那燧发枪现成的真没了。”

“没了?一点儿都没了吗?”

崇祯显然不愿轻易放弃,再次追问道;

“真没了。”

看其面色不似作伪,崇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垮了下来;

“这…可否继续打制?”

再继续打制?

说什么汪轶鸣都是不可能再继续打制燧发枪的。

见他表情艰难,好似便秘了一般;

崇祯以为是因其要赶制火炮,又加之原材料尚未补全才会如此的为难;

立马宽慰道;

“鸣弟无需压力,一应所需原材料,还有铜钱,朕会命曹化淳尽快搜罗齐备;保证耽误不了你。”

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

“等火炮造完了,鸣弟再开始打制也来得及。”

按理来说,皇帝都把话讲到了这个份儿上,汪轶鸣应是不能再拒绝的;

但根本问题并非崇祯所想的那样。

汪轶鸣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皇兄,原材料固然重要,可问题并不只于此。”

“何意?”

崇祯脸色越发难看;

呼出一口气,汪轶鸣语重心长的说道;

“想必皇兄不会忘记臣弟曾今对您说过,这燧发枪固然犀利,但局限性依然很大,只因当初打制技术十分成熟,才被臣弟极力推荐,作为整军练兵过渡之用。”

听此,崇祯微微点头,表示记得,但脸色依旧难看;

“如今产量已达五十余万支,各部均有列装;

那么现如今,它的作用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再无继续加大产量的必要。”

“已无必要?”

崇祯一怔,面露不解;

“是的,皇兄试想一下,原本燧发枪列装于厂卫、皇城禁卫、御马监禁军,再到京营;

这些全是皇兄直接持掌的人马;

依靠大量燧发枪的列装,即整顿了各部又补充了缺额,对外战力逐步形成了优势;

然而,随着产量的扩大,皇兄没等英国公将京营整顿完成,便将大批燧发枪分发至其他各军;

那么原本的优势便已荡然无存。”

崇祯瞬间反应了过来,身子颤了颤,就连抓着汪轶鸣的手也跟着是一抖;

“鸣弟的意思原来指的是…是这个!

朕真是一时心急,糊涂,糊涂了啊…”

崇祯的脸色有些发白;

汪轶鸣的话让他醍醐灌顶,瞬间便陷入到了懊悔之中;

太心急了,急的只想加快增强各军战力,好早日平辽平叛;

忘记了对各镇兵马的忌惮;

是啊,只要他手中掌握着不可逆的绝对武力,就无人敢造次,无人敢对他阳奉阴违;

但现在,刚建立起来的优势,却在他一时疏忽中很快消弭殆尽了。

无奈,懊悔,却已是无用。

崇祯身子逐渐垮了下来,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看的王承恩不禁神色紧张,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宽慰他;

“皇…皇爷!”

半晌,崇祯呼吸深沉,他试着利用猛吸香烟来缓解心中的烦躁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