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蒽兰在平铺的纸上画出一幅简图,线条虽粗,关键位置却标得清晰。
“种植区每隔一段便会刮起一阵风浪,”蒽兰指着图上几处标记,“像是一种探测机关。先前有只野鼠混进去,风浪一过,当场就被发现了。”
她顿了顿,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每个人脖子上都绑着一块玉石,一旦离开种植区,玉石就会发出警报。”
“我当时病重昏厥,陷入假死状态,他们大抵觉得我没价值了,便摘了玉石,将我扔进了黑潭。”
她苦笑一声,“倒是因祸得福。”
“地牢分为三个区,为了方便管理,每个区有十间屋子,每间会住六七个人。”
苍昼颤声问:“幸存者还有多少?”
蒽兰嗓音干涩。
“死了三成,多是老幼。”
苍昼重重垂下头,泪水又涌了上来,拳头紧紧握起。
蒽兰说:“其实……族长当时想让我们自爆的。”
“但这样,云菇族就永远消失了。”
她抽泣着。
“我们怎么能甘心呢?”
“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繁衍至今,结果却……”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好在,今天等到了你们。”
“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想尽办法挣扎、反抗……”
连姝安静地听完,目光落在蒽兰脸上,开口时声音不重,却异常清晰:“我们来这里,就是带你们出去的。”
蒽兰怔怔地抬头看她。
连姝弯下腰抱了抱她,声线平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嗯,一切都变好的。”
……
等蒽兰平静下来。
连姝想到一个问题。
“云菇族是如何抵抗幻梦的?”
“云菇族天生免疫幻梦,”蒽兰解释道,“我们体内的伴生菌会吞噬外来孢子,只要剂量不大,幻梦对我们产生的影响微不足道。”
苍昼却说:“那书上明明说……”
蒽兰:“那是族长记录的人族反应。”
连姝琢磨着。
“那你们知道那群黑衣人如何免疫的吗?”
蒽兰说:“他们口鼻被蒙住了,隔一段时间会换
连姝若有所思点点头,心中萌生出一个计划。
……
等。
还需要等。
等安淮拆解禁制,等路塔摸清规律。
肚里乾坤内安静而克制,无人催促,也无人松懈。
连姝闭了闭眼,将地形图与路塔传回的情报反复重叠推演,模拟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
要保证万无一失,哪怕出错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
半个时辰后,安淮吐出一口浊气,捏着掌心一枚淡青色药丸站起身:“成了。”
蒽兰吞下丹药,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约摸过了一刻钟。
她手中凝聚出一团绿色的玄力,缓缓举高,又哭又笑。
“恢复了……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