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绕回去,说:“我变成这样,都因为我话太多了。”
“那位「解离」的候神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想起了依旧很生气:“我不就多说了他几句,他就小心眼成这样!”
“不仅把我四分五裂,还把我的身体丢在了各处!”
连姝:“……你说了什么?”
言序祉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也没什么啊,就是说他脾气差、性子急、长得还不如他养的乌龟——”
她顿了顿:“哦,还说他「解离」用得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平时没什么朋友,自己跟自己玩练出来的。”
连姝:“……”
她忽然觉得,候神把人拆了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还有,”言序祉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我也就顺便把他的秘密说了出来——”
连姝眼皮一跳:“……什么秘密?”
言序祉弯了弯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他偷偷喜欢卖酥油茶的姑娘,还给人家写了好多情书,一封都没敢送出去。”
“我不过是帮他念了两封而已。然后那姑娘就被信中的内容吓跑了,过了年就嫁人了。”
连姝沉默了很久。
“谁让他信中写得那么露骨。”言序祉忍不住吐槽:“什么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我可以把心脏挖出来送给你……”
“什么我想融入你的血肉,你喜欢吃那里的肉,我割下来给你吃……”
“还有!还有!什么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的命,我可以把眼睛剜出来给你照路……”
“什么你要是嫌吵,我就把自己毒哑,只在你耳边写字,写一辈子……”
“诸如此类,三百多封,一封都不重样!”言序祉越说越来劲:“你说说,这谁顶得住啊!”
连姝:……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惊悚,可怕?!”言序祉激动:“正常人哪会这样啊?!”
“这简直就是变态!”
“死变态!”
“哦,有些词是我从鼹鼠商城那边学的,你别看我一直在这里,但是我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声音。”
连姝了然。
原来是个顺风耳,但连姝觉得她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
言序祉继续讲述:“那家伙还天天跟着那姑娘后面,偷偷摸摸,像只老鼠一样。”
“姑娘嫁人以后,他坐在屋檐下哭了一整夜,哎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然后我就上去劝了几句。”
“哎呀,你不知道,就是这两句话,撞枪口上了。这死男人给我分成了很多份,把每一份都丢在不同的地方。”
“他还诅咒我不得好死!你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小心眼的男人呢?”
连姝更好奇的是:“你安慰他什么了?”
言序祉清了清嗓子:“我说,那姑娘离开你,也是一种福分,至少不用天天担惊受怕,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说——”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遇见一个从头到尾都爱你的人。”
连姝微微挑眉:“……然后?”
言序祉讪笑一声:“比如千足蜈蚣,你怎么拆它,它都很爱你。你将心肝肺掏出来,它也照单全收,吃的津津有味,还能和你融入骨血——”
她眨了眨眼:“我这不是在宽慰他吗?”
连姝看了她很久。
原来是因为嘴太毒被四分五裂了。
言序祉急切追问:“你说,我做的对不对?!我帮那姑娘脱离苦海了!谁知道继承因果的人居然是我?!”
“我现在挠个痒都不行!”
“每天都看着那一群死羽人趾高气昂的,把我当成他们社交的手段之一,拉过来很多人,问我问题,我真的是烦死了!”
连姝转移话题:“如果猜得不错,我见过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