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楼被月山菱单手按住双手，可她脸上不见慌乱，她嘴唇轻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周围大阵升起，断天绫的时间禁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月山菱的身上，月山菱有些意外，她看着被她按着的姜月楼，心道:原来冒死靠近我是为了在我身上放下禁锢时间的法术。

姜月楼施法，瞬间挣脱控制，她瞬移离开月山菱周身，双手结印念咒，“青水池川，静敛神光；青冥浩荡，日月金耀；青水神术——九九归一。”

法阵中心凝聚起一个极大的太阳，青蓝的阵纹很亮很亮，神域在闪烁，月山菱看着远处的姜月楼，她再一次幻视了她早已死去的好友。

她没有躲闪，而是看着姜月楼红了眼，在她眼中，浑身是伤的姜月楼变成了那个阳光爱笑的好友，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在天空结阵，笑着对她说，“阿菱，我们来比比谁更厉害。”

当耀眼的太阳砸下来时、当阵法里的抹杀开始时，她也没有动，她只是看着姜月楼，眼中蔓延了思念，她呢喃道:“真的真的好想你们。”

“前辈！”姜月楼大喊，因为月山菱站在原地不动了。

姜月楼施法，“光阴大阵，起。”

金色大阵起，时间停住，姜月楼想施法撤回法术，可强大的杀阵又怎么能撤回，她吐出嘴里的血，心里犯难:这阵法自我学会后就只用过这一次，果然威力巨大，要怎么撤回？

“噗！”在停住的时间里，杀阵的反噬全到了她身上，她灵海翻腾不止，红色的太阳挂在她灵海上空。

她看向月山菱，正好与月山菱对视，月山菱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态，她端出一副旁观者的态度，她极度痛苦之下听见月山菱说，“如果有一日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误伤了你的亲人朋友，你会怎么办？”

此话一出，姜月楼眼神呆住，她对着月山菱的眼睛，对面人的眼睛眼睛又变成了淡紫色并微微泛着光，紧接着一股念头疯狂在她脑子里滋长。

她再看向对面时，站在大阵的人变成了李玄策，然后是她的亲人、朋友们……

她走神了，大阵又动了，“不可以！”

看着大阵动了，她像炸毛的鸟儿一样生气冷脸，意识恢复了一瞬，她又控制住了大阵，可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抵挡、挣扎，她看月山菱淡定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她修炼的能够抵御精神攻击的功法在月山菱面前什么用都没有。

她定定看着远方不断变换的脸，冷冷说道:“不，我绝不会让我的力量伤害到我的朋友，也不会让它伤害无辜者。”

说罢，远处不断变换的人终于定格成了月山菱。

姜月楼在撤回杀阵，法阵每往回走一点，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裂开一点，皮肤裂开又开始愈合，如此反复无常，血色污了她的衣裙，疼痛并没有完全占据她的意识。

“啊！”姜月楼嘶喊一声，法阵彻底撤回了，在法阵撤回的时候，她的神域散去，人从高空中掉落。

月山菱欣慰一笑，慢慢消失了，她知道会有人接住姜月楼。

曾经，她有一个朋友也是她的手下吧，他因为常常随心所欲，常常因为控制不住的力量，但好在有阿凉和她在，每次都只是造成破坏，并没有造成伤亡。

可他不听他们的劝告，终有一日他遭仇敌算计，酿成大祸，错手灭杀了自己的妻子，也灭杀了一个世界的数亿无辜生灵。最后他只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自裁。

月山菱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姜月楼身上，因为姜月楼的软肋太多太多，尤其是李玄策，如果李玄策出事，她会被极致的愤怒和悲痛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