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特娘的爽！”

有万维至强望着那混元之主吃瘪的模样，心中，竟隐隐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之意。

“超然之主……竟然也有今天？！”

“他也有，被人踩在头上的时候？！”

那一声声低语，虽不敢发出声音。

可那无数万维至强的心头，却尽数涌起了一股压抑了万古的、滚烫的畅快。

而混元之主，立于那寂灭之堤之上，脸色显得格外不自然。

这十一个字，不高不低，却像一柄淬了万古寒毒的短匕，精准地捅进了这位超然至高掌权者的胸口。

他望着眼前那冷然而立，周身道韵翻涌的林苍玄。

又望了望那并肩而立，神色淡漠的叶玄。

他没有发作！

他甚至，没有开口反驳半个字。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胸腔之中，那一股几欲将他整个人都焚尽的怒火与屈辱，究竟翻涌到了何种地步！

他，混元之主，超然位面的至高掌权者，鸿蒙混沌母域无尽岁月以来冠绝诸天的终极最强者！

曾几何时，这方天地之内，他一句言语，便能让无数维度位面生灵涂炭。

他一个眼神，便能让万千至强俯首跪伏。

他动一动手指，便能抹去一方文明道统。

可如今，他却被一个曾经视作蝼蚁的高维之主，当着这数千万亿生灵的面，这般劈头盖脸地呵斥。

那一句“混元，你，是在教老子做事吗”，不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将他那维系了无尽岁月的超然的威严，一寸一寸地，从神坛之上，生生拽下来，踩进泥里。

这一刻，混元之主只觉得，那数千万亿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尽数化作了滚烫的刀剑，剜着他的血肉。

尤其是那些万维至强们，那些先前被他当众羞辱、骂作爬虫、逼作炮灰的蝼蚁们。

此刻，他们眼底那压抑不住的一丝丝快意与嘲讽。

混元之主虽没有抬头去看，却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是无声的嘲弄，是万古屈辱的最凌厉的回敬。

“忍……忍住！”

混元之主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这般嘶吼。

“此刻，我若发作，非但讨不回半分颜面，反倒会正中那叶玄、林苍玄的下怀！”

“他们二人，此番前来，虽打着共御外侮的旗号，可他们与超然、与本主，可是有着万古深仇的！”

“他们巴不得本主当场翻脸，与他们大打出手！”

“届时，本主以一敌二，非但讨不到半分好处，反倒会白白葬送了自己！”

“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这口恶气，本主……必须要咽下去！”

“只要熬过这场浩劫，只要本主能寻得机会……这笔账，本主定要连本带利，与叶玄、林苍玄，好好清算！”

混元之主心中，那万古的怨毒与仇恨，如暗流般疯狂翻涌。

可他面上，却依旧是那般僵硬地、温润地笑着。

给自己做好思想建设之后，混元之主很快便拱手道：“林兄……言重了！”

“本主……不过是提出一己之见，供二位参考罢了。”

“至于如何行事，自然，全凭二位定夺！”

“本主，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意。”

这一番话，说得恭敬，说得谦卑，说得……简直不像那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混元之主。

而那寂灭之堤上，那无数超然众强与万维至强，望着那一脸僵笑、低声下气的混元之主。

心中皆是涌起了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他们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亲眼看到，这位鸿蒙混沌母域无尽岁月以来的霸主。

在这两位维度位面之主面前，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