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右边，是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

埃德蒙推开右边那扇门，“这是你的。”

李仕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红木书桌靠窗摆着，桌上放着一套银色文具和一台新电脑，墙角有一盆绿植，叶子很亮。

窗户朝南，是一整面地玻璃，正对着泰晤士河。

河就在。

河对岸是南岸区，那些战后建起来的办公楼灰扑扑的。

再远处，能看到塔桥的轮廓，两座塔楼之间拉着铁索，像一座悬在河上的城门。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鳞。

李仕山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缺什么，跟凯瑟琳。”埃德蒙了一句。

李仕山转过身，“挺好的。”

埃德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凯瑟琳，进来一下。”

片刻后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推门进来，短发，戴眼镜，深色西装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凯瑟琳，这是李仕山。从今天起，他的权限跟我的对齐。财务、投资、风控、法务、档案、董事会纪要，全部开放。级别A。”

凯瑟琳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埃德蒙一眼，又看了李仕山一眼，迟疑了一下。

“全部？”

“全部。”埃德蒙道：“今天之前开通。”

凯瑟琳点了点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个键，道：“李仕山先生，请问您的全名和身份证件？”

李仕山从怀里掏出护照，递过去。

凯瑟琳接过来，扫了一眼，在平板上录入，然后抬起头：“好了。系统权限今天中午之前生效。门禁卡稍后送过来。”

办好一切后，凯瑟琳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埃德蒙看着李仕山：“你先熟悉公司情况。有什么需要，找凯瑟琳。”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安娜这两天在德国出差。她回来之后，你们见个面。”

李仕山微微愣了一下。

安娜是谁？

接下来的两天，李仕山都在办公室里看资料。

过目不忘的本事让李仕山每一页扫一眼，所有的数字、名字、日期全部印进脑子里。

李仕山不需要做笔记，偶尔写下几个关键词，画几条线。

第一天，他看完了家族基金过去五年的投资记录。

第二天，他看完了董事会纪要和组织架构。

第三天上午，他把人事档案翻了一遍。

到了晚上，李仕山合上最后一本资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金融城的灯全亮了，楼群在夜色里像一片发光的积木。

他看完了公司所有的资料。

三年账目，五年投资，十年董事会纪要。

公司的组织架构、主要业务、核心管理层、股权结构，全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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