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天剑在雾鬼的操控下,剑身轻颤,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剑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带着斩断因果、割裂轮回的终极锋锐,直刺血色魔眼。
“嗡……”
与此同时,鸿蒙断塔踏门大开,无穷无尽的混沌气从门口处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识海,将滔天的血色汪洋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
整个两层塔身更是释放出镇压万古的威压,死死锁住那只血色魔眼的退路。
“咚……”
镇神塔则在邪魂的控制下,九层塔身齐震,瞬息间化作一座高达万丈的金塔,启动了最强威能,爆发出亿万道璀璨光芒,携着镇压一切的法则之力,驱散、炼化周遭的血海。
三大无上至宝,一攻一镇一炼,相辅相成。
在李易的识海中形成了三才绝杀阵,开始了反攻。
“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潜力,在自身识海也能让这三件至宝发挥如此强的威能。”
修罗血祖的声音透着一抹惊讶与震撼。
不过这并未让他退却。
识海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的魔眼骤然收缩,瞬间演化出万千重血色结界,硬生生挡住了天剑的绝杀一击。
紧接着。
魔眼射出一道猩红的粗大光束,扫过整个识海血色洪流。
翻涌的血色洪流如同被注入了一道蕴含莫大造化的仙光,变得更为狂暴,掀起万丈高的巨浪。
阴阳太极图、剑耀星空图、鸿蒙断塔、镇神塔全部遭受冲击,节节败退。
眼看如此多重宝都抵不过血祖的魔血神威。
炎魔鳄龙再也克制不住,没有请示,怒吼一声,强行灵魂出窍冲出小塔,化作一头千丈炎鳄扑入血海,试图以本命炎火焚烧出一片天地。
可他毕竟身处李易的识海。
一身神通被压制到不足三成,连伴生神兵都无法召唤,扑腾不过片刻,便被翻涌的血色洪流彻底淹没,只能蜷缩成一团赤红魂火,勉强护住自身不被腐蚀。
“不行,血祖的本源力量太强了,已经越过神皇层级,我们扛不住这股攻势!”
邪魂魂体剧烈震颤,一缕缕魂光不断溃散,一口魂血自魂体之中喷洒而出。
镜灵见此一幕,心急如焚,但帮不上一点忙。
它目前只拥有横渡虚空的能力,面对这等层次的仙道意志碾压,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海一寸寸蚕食李易的识海空间。
李易的元神剧烈摇晃,七窍中溢出缕缕魂血。
在识海中强行催动三大至宝与本命异象作战,对他的魂力与本源消耗堪称恐怖。
更致命的是,那棵扎根极深的魔种正疯狂汲取他的魂力,万千根须已刺入神魂最核心处,每一根须的蠕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而外界的肉身更是被魔血全面接管,神魔巨躯中属于他自身的意志正被一点点剥离。
咔!”
太极图彻底崩碎,阴阳二气消散于血海。
铮!
星空图寸寸断裂,亿万星辰黯淡坠落。
小塔被一记无形的血色重锤从天穹砸落,塔身翻滚,青铜巨门被一层猩红血膜死死封住。
镇神塔被打回原形,如尘埃般坠入血海底部。
李易的元神猛地一颤,喷出一大口魂血,血雾在血海中晕开,又被瞬间吞噬。
终究……要败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在翻涌的血海中几乎听不见。
哈哈哈……李易,本祖承认你的悟性、天资、血脉都是万古顶尖的存在。
修罗血祖猖狂得意的声音在整个识海回荡,那血色魔眼高悬天穹,瞳孔中倒映着李易摇摇欲坠的元神,如同猫戏老鼠般俯视着猎物。
可惜,你修行时间太短了。
满打满算,不足百年,如何与修为千万载的本座对抗?
本座曾是至高无上的先天神魔,真仙都只能是本座座下蝼蚁,仅是一缕仙道意志,便不是你能抗衡的!
邪魂、镜灵、炎魔鳄龙全都面露绝望,魂光黯淡。
唯有雾鬼仍在操控天剑,剑锋在血海中纵横劈斩,一层层斩破结界,朝着魔眼艰难推进,可每前进一寸,剑身上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
外界。
悟道广场。
一众泰坦族人并不知李易识海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他们见自家老祖都跪拜李易,称呼血祖大人,一个个回过神来后,纷纷跪伏在地,口诵血祖大人,愿永世效忠。
盖月眼神呆滞,神情麻木。
她因从小体弱,一直都待在族内,心思单纯。
今日经历了多重反转,对她的心灵冲击极大,整个人一时间走不出来,呆呆地跪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王后则神色复杂,不知该庆幸还是怜悯。
她心里明白,这样算计李易,对于一个太古神族来说并不光彩,甚至很卑鄙。
可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若不听令更强的血祖,那整个泰坦族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她望着苍穹中那具被魔性占据的神魔巨躯,心中五味杂陈。
血祖大人,您成功脱困了吗?
盖伦也不知识海的战况,只能开口恭敬询问。
没有。本祖被困在李易的本命神塔中,那座塔封印极强,需要全面研究门上的天地禁制后,再逐一解开。
屹立苍穹的魔躯李易回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
那需要我等一起攻入那座塔,为血祖大人强行攻破禁制吗?
盖伦恭敬请示。
现在不需要。尔等都回去疗伤吧,好好安顿好我那徒儿萧晨,此次计谋得逞,他当居首功。
血祖淡淡回应。
我等遵命。
盖伦微微颔首,恢复了正常体型,开口道:老祖,八位太上长老,你们都去疗伤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
盖战看了已然掌控李易的血祖,点了点头,朝八位神王示意一番,九人恢复百丈体型,冲天而起。
所有族人都散去吧,王后,盖月,你们也离去。切记,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半个字,违者灭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