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丽看着楼下樊荣欣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大厅里四散而逃的人群,此刻在她视野中,都变成了慢动作。
身体往往比意识还要更快做出反应,
她的瞳孔不断放大,嘴巴一张一合,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之前雷强死在她的眼前,就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可当时的她距离雷强很近,还被喷了满头满脸的鲜血,并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恐惧,肯定是有,可更多的还是恶心。
但此刻,她完整的目睹了昔日好闺蜜的死亡过程。
那种心理上的恐惧,要远大于生理上的不适。
呕!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生理性反胃。
单手拄着承重柱,弯下腰开始疯狂呕吐。
可她的胃里早就已经被吐空了,吐出来的全是口水。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让她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双手捂着肚子,靠着承重柱缓缓坐在地上,疼的脸颊都扭曲了。
林昭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在她茫然的眼神中,伸出左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作为她身体的支撑点。
右手则拨开她的手,在她胃部轻轻揉搓着。
没办法,诡之书陷入沉睡,无法再直接吸收病灶。
可眼前,又缺医少药,没办法做常规的治疗。
他也只能通过按摩,来缓解她的胃痉挛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齐佳丽猛然用力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眸中含泪,羞愤交加的冲他怒目而视:“你……你个臭流氓。”
林昭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一股怒火陡然升腾。
沉着脸冷声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如此,咱们以后就各走各路,就当不认识吧。”
完,就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他本就对齐佳丽没什么好感。
若不是觉得占据了原主的肉身,想要替他完成心愿,根本就不会管这种女人的死活?
这一巴掌,就当是买断了原主的情分了。
齐佳丽没想到,林昭会走就走。
怔怔的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内心的委屈油然而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想起林昭这三年来,对自己嘘寒问暖和无微不至的关心。
她心里愈发觉得委屈。
他不是喜欢自己,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嘛。
每次自己发火,他都会赔着笑脸,低三下四的求自己原谅。
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让她烦不胜烦。
若不是念及时候那点情分,她才懒得搭理这个烦人的土包子呢。
可现在,他怎么跟变了人似的?
明明是他耍流氓在先,她不过是条件反射,打了他一巴掌而已。
以前又不是没打过,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不,我没错,明明是你先耍流氓的。”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离开你,本姑娘就活不下去了。”
“哼!不就是想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想要拿捏我?下辈子吧。”
“我齐佳丽,是永远不会向你低头的,你愿意走就走,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前。”
齐佳丽抹着眼泪,在心里碎碎念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感袭上心头。
让她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似的,难过的要命。
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昭大步流星的向楼梯口走去的身影。
她赌气似的快步追了上去,故意和他擦肩而过。
不过,方向却恰恰相反,她是上楼。
而林昭,则是下楼。
两人谁也没搭理谁,仿佛两条永不交织的平行线。
齐佳丽脚步越来越慢,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胃好像不疼了。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林昭愤而离开时所的那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难道,他刚才不是在耍流氓?
而是为自己治疗胃病、
可是,他念的是计算机系啊,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林昭连头都没回,已然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这让她羞恼万分,恨恨的跺了跺脚:“哼!谁稀罕。”
心里却在不停的自我安慰。
他就是在欲擒故纵。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像以前那样,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低三下四的请求自己的原谅。
“哼!本姑娘这次可不会那么简单就原谅你的。”
齐佳丽傲娇的扬起修长的脖颈,跟打了鸡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向楼上走去。
林昭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必然会气的笑出声了。
这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