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我就是来要钱的,我又没有偷东西!”
“你有没有违法,不是由你自己决定。考虑到你家中确实有病人需要照顾,这次对你作正式警告,责令你写下具结悔过书,并由辖区公安通知街道衔接处理。”
贾张氏连忙点头:“我写,我写。那钱......厂里是不是还可以再帮一点?”
没有人搭理她。
李怀德已经离开了值班室,工会干事收起记录,张卫国则让人看着她把具结悔过书写完。
从上午折腾到临近中午,贾张氏没有拿到一分钱,反而在轧钢厂留下了再次闹事的记录。
她原本以为只要把哭声喊起来,厂里就会继续拿钱息事宁人,结果这次不仅没有得到接济,还把自己推到了公安和保卫科面前。
张卫国送她到门口时,停下来提醒道:“今天是考虑你家里还有病人,只作警告。再有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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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被送出厂门后,李怀德拿着保卫科的记录,去了杨建华办公室。
她把接待区发生的事情、贾张氏索要的钱票数额,还有上次救济款的去向说了一遍。
“她没有送贾东旭住院,钱票基本都买了吃食。今天过来,又张口要几十块钱,还要半个月的粮票和肉票。”
“接待人员让她登记,她就拍桌子、推人,还想往办公区里闯。保卫科叫了公安,最后作了正式警告。”
杨建华听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毕竟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是把轧钢厂当什么地方了?
靠无理取闹,就能要到钱的话,以后所有人都这样子做,那轧钢厂不是就乱套了?
“这么处理没错。厂里正常帮扶困难职工,是应该的,可不能谁闹得厉害,谁就能拿到钱。这个口子一开,往后还怎么办工作?”
十块钱和票证,放在这年头不是小数目。
厂里原本是顾及贾东旭瘫痪在床,临时多帮一把。结果钱没拿去住院,反倒几天就吃喝干净。
这已经不是困难不困难的问题,而是把厂里的退让当成了便宜。
“不过,事情也不能到这里就轻易撂下了,贾张氏闹出这么大动静,许多人都听说了此时,以防止厂里传出来什么闲话,我们也应该采取一些行动......”
杨建华敲了敲桌上的记录册。
“把贾东旭当初的工伤处理重新核一遍,抚恤给了多少,秦淮茹顶岗怎么安排的,现在哪些就医事项还能按规定办理,全都写清楚。”
“符合规定的,厂里继续办。该协助检查就协助检查,该联系就医就联系就医,不能让人以后抓住一句话,反复说厂里不管工伤职工。”
李怀德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事情必须一次说透,省得贾张氏以后再拿工伤堵行政楼。”
“厂里可以安排医生,再给贾东旭检查一次。”
杨建华把话说得很明白。
“他要是真到了必须住院的程度,厂里可以按程序协助就医。这是考虑他曾经是厂里的工人,也是厂里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至于现金,一分都不能再给!”
“她下回就算躺在厂门口,也不能因为她闹,就继续发钱发票。轧钢厂是生产单位,不是她想来拿多少就拿多少的地方。”
李怀德立刻应下。
他上次已经吃过一回亏,自然不会再给第二次。
真要是看病,厂里可以联系医生,可以核实病情。可把钱直接塞进贾张氏手里,最后买了什么,谁都说不准。
临近傍晚,厂里派出的干事去了九十五号院。
“厂里的处理意见已经定了。之后会安排医生再给贾东旭检查,符合规定的就医协助,可以正常申请。”
贾张氏听到这里,赶紧追问:“那钱呢?住院总得给钱吧?”
“厂里不会再发现金,也不会再给你粮票、肉票。”
干事看着她,语气严肃。
“上次已经说过是最后一次临时接济。你要是配合检查,厂里按规定办;再到行政楼哭闹,保卫科和公安会依照今天留下的记录处理。”
贾张氏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喊。
另一边,秦淮茹从行政楼回来,没有直接混进车间继续干活,而是先找到了程主任。
“主任,刚才保卫科叫我过去核实家里的情况,耽误了一些工夫。”
她没有说贾张氏怎么骂人,也没有拿家里的事卖惨。
“我手里的活还差一点,耽误的时间我会补上,不影响今天的进度。”
程主任愣了愣。
他原本还担心秦淮茹回来以后心思不在工作上,甚至要请假回院照顾贾家。没想到她第一件事,竟然是主动说明情况,还提出把耽误的活补上。
“保卫科通知你去的,又不是你自己旷工,问题不大。”
程主任的态度缓和下来。
“家里的事既然说清楚了,就别再多想。回去好好干活,把手里的工件按要求做完就行。”
“谢谢主任。”
秦淮茹回到工位,把工作服的袖口收好,重新拿起锉刀,对照尺寸继续加工手里的钳工件。
贾张氏刚才闹出的那场事,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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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时,整个人都蔫了。
早上出门,她还盘算着这次至少弄回五十块钱,再拿半个月的粮票。现在两手空空,脸色发白,连头都不愿意抬。
三大妈正在前院收衣裳,看见她进门,故意问了一句:“回来了?这回李副厂长给了多少?五十还是一百?”
旁边洗菜的邻居没忍住,笑了一声。
贾张氏猛地抬头:“关你什么事?整天盯着别人家,缺不缺德?”
“不是你前两天自己说的吗?厂领导记着你们娘俩,往后缺钱缺粮,只管去厂里要。”
三大妈把衣裳叠进盆里,半点没让着她。
毕竟前两天贾张氏翻脸不认人,可把她起了个够呛。
“怎么,我问一句还问错了?”
“滚一边去!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贾张氏骂完就往中院走,连平日最爱显摆的几句场面话也没说。
前院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
这肯定是在厂里碰了钉子。
真要拿到钱票,贾张氏进院时早就嚷得人尽皆知,恨不得挨家挨户说一遍。现在手里没粮、没肉,连脸都不敢抬,结果还用猜吗?
“看这副死样子,别说五十块,怕是一分钱都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