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这一刻，莫昊的眼神变了。

“多少年了...”

自从他剑道大成，自从他成了诛仙剑意化身，这玄天界，能伤到他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但今天，一个准帝大圆满，一剑，破了他的衣，见了他的血。

“好！”

莫昊抬起头，咧嘴笑了，眼里的火光一寸一寸烧起来，“好得很。”

而烟尘另一头，左丘辰缓缓收剑。

他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只见，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金色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半边身子的衣袍被剑气绞成了布条...

诛仙剑诀，名不虚传！

方才那一剑，若不是万道剑胚压着万道，硬吃了大半，他现在已经被切成两截了...

“喂，左丘辰。”

这时，莫昊忽然开口。

“说。”

“你这柄剑...”

当下，莫昊盯着那柄万道流转的剑胚，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叫什么名字？”

“万道剑胚！”

“好名字！”

莫昊点点头，伸手缓缓拔剑...

这一回，他不是扛在肩上，也不是随手拎着。

他双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的气势，一寸一寸地变了。

懒散没了，戏谑没了！

哗哗哗！

瞬间，青衣无风自动，白发根根竖起。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起来，那气息不磅礴，不浩大，甚至称不上强横。

可是，它一出现，方圆千里，所有的剑，所有的剑气，所有的剑意，齐刷刷地矮了一截。

万剑俯首，诛仙剑意！

“左丘辰。”

此刻，莫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接下来，我不留手了。”

“你死了，别怪我。”

“这一战，我等得太久了。”

对此，左丘辰握紧了万道剑胚，虎口崩裂处，金血倒流回体内，伤势转眼痊愈...

当下，他看着十丈外那个青衣白发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巧了！”

“我也是！”

锵！

下一刻，万道剑意和诛仙剑意一起，天变了。

同时，玄天碑上空，原本万里无云，此刻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地堆了九层。

而云层之下，风不敢吹，鸟不敢飞，连光线都暗了三分...

瞬间，百万修士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退，再退三十里！”

见此，有圣地长老扯着嗓子喊。

没办法，人群哗啦啦往后涌，方才挤破头抢的前排位置，此刻没人敢站。

莫昊双手持剑，缓缓抬剑。

嗤！

而剑尖指向左丘辰的那一刻，九天之上，九层黑云齐齐洞穿，九道天光倾泻而下，落在他一人身上...

诛仙剑诀，第二式问天。

这一剑没有斩向左丘辰，而是斩向了天。

喀嚓！

刹那间，天光应声而落，灌入古剑。

嗡！

剑身之上，青光大盛，光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一柄微缩的剑，亿万符文，亿万柄剑...

“接我这一剑。”

莫昊道，“接得住，我认你是个人物。”

话落，剑落！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股势，是天塌下来的势。

左丘辰抬头，看着那股势压下来，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