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其实也考虑到这方面,不然昨天就不会让文田夫闭嘴,不能对任何人说了。做了坏事还需要他们来帮维护,这怎么都无法让他心里平静啊。
“那就这样让他和那女人眉来眼去,把赚来的钱都扔出去吗?”
赵寡妇把小丽的手贴到自已的脸上,温和地蹭着:
“你爹一时误入歧途,我们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事啊,我好好的和他说,让他和玉兰断了,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依旧我行我素,再做其他打算吧。”
只能是这样了,拆散爹和狗妹娘,易如反掌,可是拆散了之后,怎么缝合家庭关系?那就难了。小丽心里愤愤不平,却也是无可奈何。
“你一定要好好和他说一说,说不听,那就让田夫他三哥去帮说,他不敢不听。”
赵寡妇本来就已经老了,被这事一打击,更显苍老。她疲倦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找文贤贵去帮说柱子,肯定能把柱子说得回头。可文贤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控制的,搞不好柱子命都得丢。用文贤贵吓一吓柱子,那倒是可以,真正请来帮忙,万万不行啊。
晚上,在杨氏家吃过晚饭,柱子喝得有点微醺,叼着洋火柴梗,嘴里哼着小曲,摇摇晃晃走出来。
这个时间点还太早,去玉兰那里容易被人发现。回家嘛,想要再次溜出来,那可就难了。
他既不往玉兰那里走,也没上石拱桥,而是去往了码头的方向。码头旁的棚子里,经常会聚一些人在那里耍钱。杨氏家酒事刚过,耍钱的人正多。
去玩上几手,等到夜渐深,街道上那些星星盏盏全部灭了之后,再去玉兰那里乐上一乐。这生活啊,简直说不出的美好。
文贤贵家门口那个灯笼,橙黄色的光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和前面的黑暗,渐渐融为一体。
突然,影子被另一团影子遮住了,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去。
真他娘的扫兴,赵寡妇不知什么时候,一路尾随着他。那背对着灯笼光的身子,有点佝偻,又有点恐怖,就像是坟地上的鬼。
“你跟着我干嘛?不回去带知晚,她不得找娘啊?”
“我让阿来带了,吃饱喝足,还找什么娘啊?”
赵寡妇一肚子的怨气,却是不敢大声责怪柱子。
柱子还不知道自已的丑事已经被人发觉,看见赵寡妇就烦,骂骂咧咧的:
“那我去耍钱,你来干嘛?”
“我……我也去耍钱。”
赵寡妇对柱子不满,但也还不敢翻脸,支支吾吾,差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真是个贱婆子,没见过哪个妇人耍钱的,好吧,你去耍钱,我回家睡觉。”
柱子吐掉了嘴里的洋火柴梗,怒气冲冲,转回了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