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啊,绦绦常来玩啊。”
“好的,我家绦绦可想湛湛和盼盼姐了,是不是啊绦绦?”
小丽拍着女儿的屁股,一路逗趣出去。她女儿的名字叫做石心柳,这名字挺有诗意的。可因为是爹请人帮取的,爹是个坏人,她就不怎么喜欢,于是给女儿取了个乳名叫绦绦。
她学过一首诗,里面有一句叫做“万条垂下绿丝绦”,绿丝绦说的就是柳条,所以取名绦绦。
也不知道是绦绦这个乳名更有新意还是什么?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她叫绦绦,石心柳这个名字,只有她爹每次来了,才会偶尔叫那么几下。
石宽在家左等右等,都不知道走出院门口望了几次,也没见到戴破石的影子。他不敢单独去二叔家找啊,渐渐的就变得焦躁不安,本来酒已经戒了那么久,完全没有瘾了,这会又倒了一杯出来,什么菜都不用,就坐在茶几前独自饮。
“吹起小喇叭,哒滴哒滴哒。打起小铜鼓,咚隆咚隆咚。手拿小刀枪,冲锋到战场。一刀斩汉奸,一枪打东洋!不怕年纪小,只怕不抵抗!”
外面响起了响亮的歌声,那是慧姐她们回来了。这歌是石汉文他们在县城高小读书时老师教的,他们回来,也教给了弟弟妹妹们。
正值战火纷飞,这首在大部分学校都传唱的歌曲,经过了慧姐她们的嘴,在整个龙湾镇,竟也传唱开来。
久不喝酒了,一杯酒下肚,石宽脸有一些红,身体也发热,都忘记了慧姐是去文镇长家,现在回来了,戴破石也有可能跟着回来。他的口很干,他依然掏出根小烟点了。
歌声转过了挡风墙,走出来的不仅仅是慧姐和那帮孩子,还有文贤莺和戴破石。
慧姐站在最中间,左右手分别挽着文贤莺和戴破石。其他孩子则是像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大摇大摆地三人。
文贤莺脸上洋溢着笑容,和戴破石两人也跟着大声唱歌。石心湛骑在文崇仙的肩头,秀英害怕人摔倒下来,伸出双手紧紧在后面护着。
终于见到了戴破石,戴破石似乎比年初回来多了几分成熟。石宽小烟从嘴里坠落,冲了出去,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到了跟前,就把石心湛从文崇仙肩头接下来,打断了还在唱的歌声。
“你怎么当娘的?让崇仙驮着湛湛,自已像个小姑娘一样唱歌。”
歌声被迫停下,文贤莺不恼不怒,还歪脑袋,努向了戴破石这边,借石宽的话反驳。
“你怎么当爹的?自已的儿子回来了,也不哼一声。”
这是帮自已和戴破石套近乎啊,石宽一下子就没那么尴尬了,他抓着石心湛的一只手在戴破石面前晃。
“这是破石哥哥,破石哥哥回来了,湛湛叫破石哥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