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去美国了。我不知道去哪里念书,只得回南邕。她倒好,离开校园都一二十年了,却要跑去美国念书。”
戴破石故意说得很轻松,其实内心是有一点沉重的,因为感觉他娘是在逃避,以前是逃避石宽,现在是逃避谭医生。
“美国?美国是什么东西啊?”
石宽都不知道美国在哪里,但带个国字的,他感觉应该是很远的地方,心里不由得有点失落。
“美国不是东西,美国在我们的脚下,很远很远,搭客轮要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到。”
戴破石不知道怎么跟石宽解释,刚才在学校跟文贤莺说,根本不需要解释。
他昨天晚上跟文崇章说了,今天要来看石宽。可是心里一直挺别扭,好像迈不开脚步。即使是文崇仙和慧姐他们到了,那种感觉还在。
得知石心爱、文心兰他们还在学校,他干脆提议去学校玩。在学校里,他把这次回来的目的对文贤莺说了。和文贤莺说,他很自在,就像和文崇章这样的好朋友说一样。和文贤莺说,也是一个过渡,让自已和石宽之间有个缓冲。
他娘是过了冬至,就转道去香港,从香港去了美国,现在人估计已经都在大洋彼岸了。
几个月前,娘突然就对他们全家说,不嫁给谭医生了。当时他们全家惊讶得不得了,毕竟双方都定下日子,说结婚过年的,现在突然变卦,不得不惊讶。
问其原因,娘说得很平静,说自已有心理疾病,认为自已已经有了孩子,就属于已婚妇女,配不上谭医生这么个好人。
谭医生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愧疚,整日整夜感觉自已不配,寝食难安。为此,她偷偷地去看了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感情洁癖。
这种病就像眼睛里容不进沙子,虽然很爱谭医生,但强行结合到一起,只会让病情加重,郁郁寡欢,严重的还有可能变成神经病。
感情洁癖和心理医生,这些词都是偶尔听说过,没想到一下子进入到了他们的生活里来。整个家笼罩在了不安的阴霾之下,花园里里的那些花草,也都黯然失色。
他们去问了老焦和谭医生,老焦想了半天,说确实有这种病,而且还很麻烦。谭医生则是一脸的倦容,说不怪他娘,也不会逼他娘,尊重他娘做的任何选择,并且永远地等待他娘。
就这样,娘在戴爷爷的关系下,借道香港,去了美国。那边有人安排好了住宿,并联系了一所学校,让娘进修,也静下心来,慢慢的治疗心理疾病。
当然,他并不把这些事完全说给文贤莺,这会也不会告知石宽。说的只是娘不想和谭医生结婚,想见识一下世界,丰富一下自已的知识,这才去了大洋彼岸的。
故事听完,石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有点认为文贤婈是没有走出她的阴影,不过选择去了这么遥远的地方,那就是彻底和他断了。坐船都需要一个月,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回到这片土地,有的只是思念。思念那么远,即使如桂花一般香,也闻不到了。
“愿你娘在美国过得好吧,美国那边打不打仗?”
“美国那边不打仗,但美国人在打仗,和日本鬼子打。”
说到了打仗,戴破石也替娘感到欣慰,远离战火,安居乐业,日子久了,所谓的心理疾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文贤莺的猜测和石宽差不多,她很感激文贤婈,并不是她自私。他们三人之间出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互相成全,反而会变成互相伤害。
“你娘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在美国,她一定会过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