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接过了钱,笑得合不拢嘴。
“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我家小丽和二妮,那可是比儿子还儿子呢。阿旺,还不快烧饭做菜,想让你姐和姐夫吃剩菜剩饭啊?”
娘身体不好,再加上之前误会爹,小丽哪有心思在这里吃饭?连忙拦阻。
“不用了,绦绦这几日啊,不知搞什么鬼,一到吃饭就闹个不停,我们今晚不在这吃饭,家里也还有点事。”
“不吃饭怎么行啊?心柳闹,那是你们不会带,他见到外公啊,就不会闹咯。”
柱子收起了钱,就双手把文心柳从背袋里抽出来,完完全全像一个外公想外孙一样,亲了又亲,蹭了又蹭。
阿旺是希望姐姐姐夫在家吃饭的,在家吃饭,肯定得杀鸡,鸡肉总比猪肉好吃啊。
“姐,你不留下吃饭,是想让我被爹娘骂吗?不行,我去抓鸡。”
“哎呀,抓什么鸡呀?随便煮点就行了。”
背后已空,弟弟又客气,小丽是盛情难却呀。
文田夫则是从来的路上,就不怎么说话。到了这里,也是一言不发。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灶头上那个瓦罐,自已那天喝的药,到底是什么?怎么喝了如此的嗜睡?
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要是今天他不陪小丽一起回来,估计这里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都没人问他为什么不肯回来。
小丽去跟娘说话了,阿来阿旺忙着烧火做饭,石大辉和石知晚围绕在爹膝盖两边,逗趣着文心柳呢。
他一个人,无所事事,也不知道加入到哪一帮人里面?干脆坐到门槛上,把脑袋靠在那门框上,无聊的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最喜欢的就是靠在门框上,因为这样可以把脑袋竖起来,他也不用看歪着的世界。
在文镇长家,文镇长也是把脑袋靠在柱子上,看着天井上空时不时飞过的小鸟,一言不发。
戴破石看到爷爷这样子已经很久了,便把文心宜放下来,让她去跟哥哥耍,自已走了过来。
“爷爷,你在看什么呢?”
“屋檐下那一窝燕子,你说明年能不能飞回来?”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燕子,天空中飞的那些也不是燕子,文镇长却提到了燕子。
戴破石看了一下屋檐下空空的燕巢,想起了小婶柳倩对他说的那些话,若有所思。
不等待破石回答,文镇长接着又问:
“明年飞回来,那后年、大后年,以后的以后,它每年都会飞回来吗?”
结合着小婶对他说的那些话,戴破石明白爷爷是借燕子在说自已,他不正面回答,而是说的另外一件事:
“爷爷,我已经回到了龙湾镇,按照纲常伦理来讲,我已经不能姓戴,你说我是姓回文还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