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崇仙还想争辩,说自己不是来蹭吃蹭喝的,是客人。可是和狗妹一起收拾桌子洗碗,那就是亲近啊,他求之不得,赶紧答应。
“洗碗就洗碗,又不是不会。”
文崇仙会不会洗碗?这不是狗妹关心的,她也是想和文崇仙单独说说话。文崇仙莫名其妙在这里吃饭,她不得问清楚啊?
“珠婶,听到了没有?他说他帮洗,那你就不要忙了。”
狗妹老早就叫文崇仙狗仙,文崇仙也不翻脸,还挺受用的。阿珠就猜测两人之间可能有某种奇妙的关系,她这人不爱管闲事,猜到了也不说破。现在狗妹的意思,她更是明白两人想单独说说话。
“崇仙少爷帮我家洗碗,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啊,崇仙少爷是贵人,那我们就沾沾这贵气,让给你们帮洗咯。”
“我爹叫贤贵,他才有贵气,我叫崇仙,我要有也是仙气,哈哈哈……”
文崇仙不适合当少爷,适合当野小子。他没洗过碗,看过阿芬和玉兰洗碗,却也能记在脑里。他把碗里的剩菜端起,就要往旁边狗盆里倒。
狗妹眼疾手快,一把就拦住了,翻着白眼骂道:
“真是狗仙啊,这菜明早还可以吃,你就想倒掉,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家一样,有着吃不完的肉啊。”
这剩菜里确实还掺杂着点肉,可是已经不多。都不吃了,那不是倒掉吗?文崇仙很是疑惑。
“你又叫我洗碗,不把菜倒掉怎么洗啊?”
“那边盆里面泡的,谁叫你弄这里的?”
这里不是地主家,吃饭的习惯都不同。谁吃饱了,就自己把空碗拿到水缸边的盆里泡,而不是留在饭桌上等人收拾。狗妹指着那一盆碗,又翻了个白眼。
文崇仙就爱看狗妹翻白眼,他搓了搓手。
“只洗那些呀?那好。”
文崇仙过去了,狗妹就把那些剩菜收进碗柜里,又把桌子擦了一遍。牯牛强他们去到外面乘凉了,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这才过去,蹲到文崇仙身旁,压低声音质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着什么坏事?”
文崇仙一直等狗妹过来呢,他拿着瓜瓤一圈圈重复搓着一个碗。
“瞧你说的,我是干坏事的人吗?我爹叫我来帮守粮仓,守粮仓是干好事。”
像文崇仙这样洗碗,洗到明天早上,也没能把这几个碗洗完。狗妹一把夺过了瓜瓤,自己娴熟地洗了起来。
“你来守粮仓,你和强叔一起守啊?”
“不是,是我自己一个人守。”
文崇仙刻意强调自己一个人,是希望狗妹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就这么点事,狗妹又怎么能不懂?她停住了手里的活,盯着文崇仙的脸,严厉地问:
“你一个人守,是不是想骗我去给你做伴,然后趁机把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