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霸域!重若泰山!”
这是龙复鼎当年的招牌仙术,也是龙帝困敌、杀敌的核心手段。
伯言在吸收龙复鼎的修为时,也将这套仙术的运转法则一并刻入了自己的经脉。此刻他以五圣魔婴的二成修为催动皇极霸域,效果比当年龙帝全盛时期更加霸道。
那层力场覆盖了从冰库门口到围墙边缘的整片后院,将所有正在逃跑的魔修全部笼入其中。
他们的速度在那一刻骤降,遁光被从外部持续压缩,灵力通道中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迟滞,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力道变轻了,步幅变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他们的身体。
烈煞宗的仅剩的一名元婴修士率先感觉到了那道压制——他们的火属性灵力在皇极霸域中燃烧得比之前更慢了,火焰的边缘不再跳跃,而是以极慢的速度收窄。
寒渊谷的带头人感觉到了同样的压制,他的鬼冰水冥决在接触到皇极霸域的边缘时,冰锥的旋转速度从极快变为极慢,水属性灵力在经脉中的流速从顺畅变为阻塞。
魔修们赶紧使出全力反抗。烈煞宗的两名元婴修士同时释放出全身的火属性灵力,赤红色的火焰从他们的体表向外扩展,试图以属性之力冲破那道压制。寒渊谷的带头人以鬼冰水冥决全力催动,冰蓝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试图以极寒之气冻结皇极霸域的运转。那些金丹匪修与寒渊谷修士也各自释放出压箱底的手段,火柱、冰锥、毒雾、暗器,从不同方向同时向伯言的方向涌去。
伯言从腰间取出了玉净瓶。
“都来吧!”
那瓶子不大,通体洁白,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流转的五色光晕。他将瓶口朝外,以一道短促的动作向前一推。瓶口处涌出一股极强的吸力,那股吸力覆盖了他面前,将烈煞宗的火柱、寒渊谷的冰锥、以及那些金丹匪修与寒渊谷修士释放的所有属性灵力同时吸入瓶中。
火焰、寒冰、毒雾、暗器,全都被那道吸力拽入了瓶口,在接触到瓶内五色光晕的瞬间自行分解为最基础的五行灵力,被逐层存储于瓶底的阵纹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那些魔修拼尽全力释放的所有攻击,全部被玉净瓶吸收殆尽,没有一丝残留。
然后伯言以一道短促的动作将皇极霸域的重力方向改变。
伯言加大了空中的重力。那道力场从水平的压制变成了垂直的压迫,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下的重力场在几息之内覆盖了整片后院,将那些正在试图逃跑的魔修全部压得无法飞行,而地面上的保全修士们以及李家父女,还有冯先雷却没有丝毫影响。
“这是何等大能,居然能进行如此精确的控制,就算是师祖也做不到啊,莫非是师祖的师祖?”
冯先雷自言自语着,他根本不知道,当年易渠子潜入龙血盟时,也确实喊过伯言师叔祖。
两宗的魔修们双脚被钉在地面上,他们的膝盖弯曲,他们的脊背向前倾斜,他们的呼吸在持续加压中变得沉重而紊乱。烈煞宗的两名元婴修士率先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寒渊谷的带头人跪在了他们约两步处,双手撑在地面上,手指在石面上抠出几道浅浅的白痕。那些金丹匪修与寒渊谷修士也先后跪了下去,有人试图以灵力硬撑,但每一次尝试都会被后续涌来的重力压回原位。
而李寒空与唐雪静马上过去扶起冯先雷。李寒空以一道极快的动作将冯先雷从围墙根扶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颗从拍卖会上顺来的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唐雪静在旁边以一道极真诚的表情配合:“冯老板,你看,这,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冯家若无两位的师尊,怕是要身死道消了。”
冯先雷连连点头,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些,赶紧拿出自己的丹药服下,药力正在经脉中化开,胸口的灼伤在缓慢收口。
但他此刻的心情比方才更加复杂,这对父女看起来跟那个人是一伙的,可那人的“同伴”,一个金丹中期一个筑基初期,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师徒。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冯老板,怎么样,师尊的力量不错吧?我看一定是烈煞宗收了什么人的钱来搞你,啊呀,这天柱之下,可没有白受的恩惠,对吧?”
而唐雪静则很势力地在冯老板面前搓手,暗示给钱。
她的手指在身前轻轻搓动,拇指与食指之间反复摩擦,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冯先雷的腰间,嘴角带着一道极其明显的弧度,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冯先雷自然明白。他此刻哪里见过这等强大的修士,那从天而降的男人不仅轻易化解了烈煞宗与寒渊谷的联手攻击,还将所有魔修都压制得无法动弹,这种修为,这种手段,就算放在天柱山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赶紧把自己的储物袋给了这对父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可李寒空接过储物袋后,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不够”。
冯先雷看到了那个表情。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表情看不懂?
这老东西在嫌少。
不过...产业什么的都是身家之外的东西,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宝具没了可以再找,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二十万灵石钱的确显得自己身家性命太便宜了。
于是他马上把安保修士们的储物袋也拿了出来,将那些储物袋一只一只地塞到李寒空手里,直到李寒空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而伯言随手指向冯家的树木。
他的右手抬起,指尖处凝出一缕极淡的绿色灵力,那灵力以一道短促的轨迹射向院墙边那几棵老槐树。树木在接触到那缕灵力的瞬间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树干变粗,枝条变长,根系从地下翻涌而出,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蛇在地面上游走。
那些新生的树枝以极快的速度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魔修延伸,将他们的四肢、躯干、脖颈逐一缠绕。每缠一圈,树枝就向外加粗一层,每加粗一层,魔修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几息之内,烈煞宗的元婴初期修士、寒渊谷的元婴中期修士、以及那些金丹匪修与寒渊谷修士,全部被树枝团团包裹起来,四肢被缠得无法动弹,脖颈被箍得无法扭头,像是一只只被挂在树上的苹果,沉甸甸地吊在院墙边的老槐树下。
“居然是木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