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是吧?」青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吴蚍蜉默认点头,忽然道:「你能够制造出这张椅子,然后将其举起来吗?」
因为吴蚍蜉非常肯定,眼前这青年就是无限,而无限从理论上而言,是世间一切法之外的法外法全集,甚至从数学意义和哲学意义而言,无限就是一切。
但是悖论却又是真的存在,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上的悖论,明明从数学和逻辑上,无限不该存在,却又真的存在于他面前————
吴蚍蜉就直截了当的询问了,反正他自己也思考不出来。
「制造不出来啊。」青年却是坦然笑著道:「答案是,我和所有的超脱都制造不出来这张椅子,既然制造不出来,也就不存在将其举起来的后续事件了。」
「怎么可————」吴蚍蜉几乎是惊呼著道。
「是可能的。」青年表情忽然认真起来:「答案其实就在谜题上,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这张椅子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什么构造,是什么材质,为什么我们举不起来,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就无法制造出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为什么超脱在概念上是一个悖论,本不该存在,但是却真实存在的原因了,这个在我们人类文明的数学上同样是有答案的,其答案名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吴蚍蜉满脸茫然,但是青年毕竟有大能,当他说完后,吴蚍蜉脑海里很快就出现了这个定理的概念。
青年继续道:「这其实本质上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也即当你证道那一刻,你其实就已经抵达了你道果的极限,比如你靠著力量来证道,证得道果,成为圣人时,你就是力量的极限,你靠著技巧,同样是技巧极限,你靠著搞笑————咳,总之————」
「别总之!」
吴蚍蜉忽然浑身激灵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左右看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惊胆战:「你刚刚似乎说了很可怕的话!」
「别别别。」青年立刻伸手一抚,吴蚍蜉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他继续道:「忘记刚刚我说的最后一个词,好了,我们继续————当你成为圣人时,其实就已经立于你所在道果的极限了,之后的累积,不过是这道果的衍生,也即从一到二,从二到三,从三到万物,所谓的太上圣人,其实就是道果衍生自成体系,而非单一极限,我这么说,你可以懂吧?」
吴蚍蜉点头,青年又道:「而源头,则是有限数的极限,也即累积抵达了其自我和认知的临界点,所以源头存在通常都类似于你所在的这方虚无的污染源头,们分不清真假,也各自陷入魔障,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源头还有少许自我保留,这就是生命天赋的不同了,比如妖之源头就属于这种生命本质极高的源头,但是从根本上而言,源头的累积已经抵达了有限数的临界点,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但是一旦抵达这个临界点,那么之前我们所讨论的悖论就成了第一因————也即,你明晰万物,也即在这万物中达成全知,那你是否能够认知到还没有认知到的一切呢?做不到,对吧?这就是真假劫了,无法分辨出真和假只是表象,其内核其实是存在性的自指悖论,只要无法解决这个悖论,那么任凭你再过多久也无法度过真假劫,甚至时间越久,越是无法度过,反倒会化为各种恐怖的源头。」
吴蚍蜉还要开口,但是青年却挥了挥手道:「且先听我说完,真假劫是超脱第一劫,在这之后则是第二劫,自我劫,这其实已经可以称为半超脱了,或者是准超脱,因为已经解决了存在性的自指悖论问题,其本质上已经可以显现于世————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吴蚍蜉点头。
这其实就是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些吹牛逼的宗教里的神灵问题,导致了这些吹牛逼的宗教神灵不可能存在。
还是那句话,宗教信徒可以靠著信仰无穷诡辩,但是诡辩只能够在语言层面上达成,那些吹牛逼的宗教神灵是无法存在的,其存在本质因为逻辑悖论而自我矛盾,这不是换一个规则就可以达成的,这种自我矛盾的存在性悖论是致命问题。
还是那句话,上帝可以制造出一张自己无法举起来的椅子,并且将其举起来吗?
你宗教信徒诡辩可以,那现实里演示一下啊。
可是本该违背存在性逻辑的超脱却存在了,这就是说只要解决了真假劫,存在性的自指悖论就可以解决,使得本不该存在的超脱有了存在的合理逻辑根基,到了这一步,确实可以称为准超脱了。
青年看到吴蚍蜉点头,他欣慰的笑了笑道:「但也只是准超脱,因为还有第二劫,自我劫,此自我劫对除你以外的任何存在而言,其实远比真假劫更为凶险,也更为困难。」
「因为,这是证道最初就留下的隐患。」
「道染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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