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蚍蜉奇怪的嘀咕着。

“因为他们没有证过道，而这个开始与终结之地与真正大千宇宙的开始与终结之地也是截然不同，所以处于生命的本能，他们会觉得抢夺下这道果就可以证道了。”

一个声音在吴蚍蜉耳边响起，这让吴蚍蜉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就要翻阅这声音来源的书页，但是谁知道这书页居然蠕动着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妖。

“你谁啊？”吴蚍蜉奇怪的问道。

“……减速带。”小妖郁闷的道。

“啥？”吴蚍蜉彻底懵逼了。

小妖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祂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在吴蚍蜉眼中都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妖，这让祂震惊的同时也是若有所思起来。

吴蚍蜉拎起小妖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结果还真是越看越有，某种信息在他翻看中直接被他获取，然后他脱口而出道：“你就是妖之源头？”

“不，我减速带。”小妖继续郁闷的道。

吴蚍蜉则满脸严肃的道：“严肃点，我们是敌人呢，而且我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说几句笑话就放过你？”

小妖叹息道：“不，我没说笑话……算了，笑话就笑话吧，反正我现在也真成了一个笑话……我此来直面你，是期望与你合作。”

吴蚍蜉呵呵一笑，强忍杀意，捏着小妖道：“我感觉了一下，你也没多强啊，果然跨空而来无法带来你累积的力量，对吧？现在你能做什么？最多就是夺舍那几个妖族准圣来给我添添堵，或者你要不吸收了祂们然后证道一番试试，这样砍起来更有实感。”

“……所以我才说我是减速带啊，你未免太小看源头级存在了，要不是你……我直接打爆这里的一切信不信？”小妖更加郁闷的道。

吴蚍蜉自然不信了，在他感知中，妖之源头连残魂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些更高维的意识，类似于当初的鱼和蝶，或许在以前很恐怖，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真就是拉入我本匹夫里几刀砍死的事，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小妖也懒得多加解释，祂指着自己道：“我是真心来合作的，因为到得现在这一步，我的一切图谋都已经失败，便是还能做些什么，也不过是发泄情绪罢了，于事无补，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合作来得更好，或者你也理解为我已经没底牌了，所以我打算投降，抱你的大腿，或者当个舔狗舔妖什么的，这些形容都可以。”

吴蚍蜉更是无语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简直是完美契合了妖族的特征特性，这种非人种族就是这样的卑劣无耻，其本质就是欺软怕硬，同时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所谓的道德与尊严，而且以凌虐为乐，以别的生命的痛苦为乐，怎么说呢……这种玩意真是极为标准的非人，完全不走样的那种，所以与这种玩意合作吴蚍蜉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小妖似乎早知道吴蚍蜉的所思所想，祂说道：“这一次我大败亏输，再过不久，我就将深陷深渊，亦如这污染源头那样，只有逸散本能，而我再也无法可想，那种在永恒中不停陷落，腐化，永恒的痛苦与折磨在等待着我，所以我自然是想要找到那一线生机了，你可以说我非人，也可以说我卑劣，但生命就是如此，不管是弱肉强食的进化，还是生命之间的尔虞我诈，或者说我现在这样可怜的想要当你的舔狗，这些都不过是在更大的痛苦面前的挣扎罢了……”

吴蚍蜉冷笑起来道：“我很乐意看到如你这样的非人玩意陷入永恒的痛苦折磨，如果可以，我希望在这个永恒的时间上再加一万倍。”

小妖依然早已预料吴蚍蜉如此说辞，祂摊开手道：“永恒和永恒的一万倍，对我来说没任何区别，我当然知道你是如此痛恨非人，所以我带来了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吴蚍蜉甚至懒得多听这小妖继续说话，他就打算一挥手将其湮灭，但这时小妖就道：“恢复并且保留下他们全部的记忆和意识，这是我的第一个诚意。”

吴蚍蜉的手僵住了。

小妖继续自顾自的道：“你该知道的，或许他们的真灵可以在新世界里转世轮回，但是那还是原本的他们吗？那不过是似曾相识的另一朵花罢了，你的同伴，作为‘我’的那一部分已经确定没了，这必将成为你最大的遗憾，我甚至可以预言，当你开辟世界，甚至真的斩了污染源头后，这必将成为你未来最大的遗憾，必将成为你想要追寻的后悔药的‘后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蚍蜉默然，手掌凝立不动。

他以前或许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自从去了一趟超形而上世界，以及与好几个彼岸交谈后，他就本能的知晓了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其实也是几乎所有源头之所以化为源头的核心……

那永远无法达成的执念啊。

或许他本人特殊，不会为执念所困，但是失去的伙伴就真的是彻底失去了，正如妖之源头所说的那样，似曾相识的那一朵花，但那已经不再是他们了，或许未来他可以变得恨强，也可以一念之间将过往的宴席复原，但那时的“他们”，还是他们吗？

小妖摇头道：“所以，第一个诚意就是挽回你的遗憾，至少是遗憾之一，第二个诚意就是……”

吴蚍蜉打断了小妖的话道：“关于负面，你绝对不可能有我认识这么深刻，我都救不回他们的灵魂了，你凭什么救得回？你在骗我。”

小妖苦涩笑道：“我都只剩下这最后念想了，何必骗你呢？因为主动权在你这里，我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呢？若不达成这些诚意，你未来又怎么可能来拉我一把？我也可以诚实的告诉你，我的办法很简单……让白虎与其余妖族准圣混合为一，接着让祂们证道圣人，证道即有道果，而道果是完美的，这种完美是一种形而上的完美，可以弥补自身不足的一切，而此时此刻白虎已经是负面本身，只剩下执念，若是混同着白虎一起证道成圣，连同祂负面中的那些真灵都可得到弥补与挽回，其灵魂都可经由道果得到复原，当然了，那种浓度的负面会再度快速的将其侵蚀扭曲，但你就可在此之前将其斩杀，这些灵魂自然就可融入到大势之中。”

吴蚍蜉错愕，然后恍然。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只要带着这些负面一起证道成圣，那么在负面内的真灵确实可以短时间内弥补恢复，但问题是……

白虎不可能证道成圣！

作为负面的祂，本质上就已经有着巨大残缺，甚至连生命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成圣呢？

万劫阴灵难入圣，说的就是类似白虎这样的玩意。

小妖也不等吴蚍蜉询问，祂立刻道：“若是别人自然不可能，但我作为祂们血脉的源头，这时候我虽只剩下少许本质意识，却也可以将其血脉彻底激发，使得青龙，朱雀，玄武，白虎，以及中央麒麟五者合一，这其实就是弥补了白虎残缺的部分，加上我的本质意识来为其修补不足，这就可以使得祂们作为一个个体来成圣了。”

吴蚍蜉默然，小妖就继续道：“至于第二个诚意就是和开创新世以及污染源头有关系，你要行这滔天大功，一是开辟大千宇宙，这需要的知识以及其中的诀窍我熟悉啊，还有就是你要斩杀污染源头，这方面我也……”

吴蚍蜉打断了小妖道：“你想要什么？”

小妖愣了一下，立刻大喜道：“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不敢说你一定可以横渡苦海去到彼岸，但是你的希望与机会超越了一切源头，所以我希望你抵达彼岸后，将我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给我一丝念想，我可以指着我的道果，本心，本质发誓，只要你救下我，我必将痛改前非，从非人化为人，我更可以许下十方大宏愿，每一方宏愿都不输给那地藏王佛，件件大宏愿都将弥补我和我血脉所造下的滔天罪孽，若不达成宏愿，我永不解脱……可好？”

吴蚍蜉默然，许久后才在小妖忐忑之中微微点头。

“我承诺你了。”

“行四象中央合一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