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吴蚍蜉太喜欢这句话了，这意味着深渊凝视他时，他也找到了深渊，毕竟这是相互的，对吧？

目前吴蚍蜉是圣人，而且是证道的苍生圣人，他自身的特殊性配和上圣人道果，说句不好听的，在圣人层级他几乎无敌，便是号称所有道果中最为特殊的力量道果，结果如何也要打过才知，而且他估计赢面更大。

但是圣人之上呢？

圣人之上就是太上圣人，或者更夸张的源头，其存在已经开始升维成了叙事层存在，这其实就是一念改世界的常规化，常驻化能力，这对任何没有道果的存在都是降维式打击，就如同凡人面对根源那样，不管你多强，只要遇到了就绝对会死，不可能会有任何例外。

那怕吴蚍蜉这么特殊，当初若无初佛的懵逼果，他照样也会被鱼和蝶所吞噬。

现在他自然是证道了，亦如当初升华体对于根源那般，他可以在叙事层中锚定自身不被影响，但是也只是限于自身罢了，除非他使用出圣人的终极大招，对道果道解三分，不然单纯在叙事层方面，他是真不如污染亲子的。

简单些说，污染亲子占据着战略主动权，想攻击就可以攻击，想遁走就可以遁走，而他只能够被动的承受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维持万象与万灵得见格局的原因了。

这时他忽然出现在了一片战壕中，迎面一只骷髅血肉怪扑来，而他证倒之后那种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通透感与存在感也是荡然无存，他就知道自己落入到了十八亲子的叙事攻击内了，

若是他还未曾证道，那这时就是“你说你觉得你以为……”了，但是很可惜，他已证道原始，成就终极，所以这叙事层攻击就被降维成了类似当初的梦魇攻击模式了，也就是一个分不清真假的世界，规则可以由污染亲子来决定，但是污染亲子自身也会被束缚其中。

当然了，若仅是如此，那污染亲子自然是占尽了便宜，祂们自然是可以决定各种各样的规则无疑，那怕无法彻底禁断圣人的战力，但是一加一减，祂们自然比普通圣人强大得多了，但这并非是祂们自己的力量，祂们其实相当于污染源头力量的散发器罢了。

吴蚍蜉这时却是不惊反喜，他哈哈大笑，迎着前方的骷髅血肉怪物踏步向前，手中的苍生赴死刀一刀斩出，这骷髅怪物手中镰刀挡向了苍生赴死刀，可是连一丝阻碍都没有，如斩空气一样的将其斩过，这只骷髅怪物立时湮灭。

与此同时，吴蚍蜉已经站到了战壕外，从前方就有密集的远程枪弹密密麻麻射向了他，但是这些枪弹不管是物理的还是能量的，全部都撞碎在了他身上，连白印都没有留下一个。

吴蚍蜉默默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的肉身强度，此刻的他并非凡人，但也不算超凡者，若要形容，差不多类似于蝙蝠侠的肉身之于普通人那样，按道理来说是挡不住枪弹的，这显然就是匹夫称号在发挥作用，毫无疑问，得到了彼岸力量升华的匹夫称号，已经不是这些污染亲子叙事攻击可以降维的了。

这时，在这满地战壕的硝烟里，有成千上万的吼声，哀嚎声，战斗声，枪炮声响起，这个世界正在快速的拓展成形，亦如当初那些梦魇对他所做的事情那样。

吴蚍蜉就站在战壕外一动不动，任凭无数枪弹射到他身上，时不时从硝烟中有人形和非人形的怪物冲击而来，而他只是对前挥刀，任何怪物不论大小强度，在这刀下都是一刀了结，而且是彻底湮灭的那种。

“……绝对性吗？”吴蚍蜉若有所思。

忽然间，他心头猛动，某种明悟发生。

十八个污染亲子已经全部进入此世，此世的底层规则彻底成形，对他十分不利，但是……

这正合他意！

吴蚍蜉忽然双眼一凝，就隐有悬空一物浮现在了他眼中，此物悬空，周行而不殆，更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就有光来在他眼中迸发，此光微弱，但却无法被此世所遮蔽阻挡，接着此光就落入到了他的刀中。

“苍生赴死为那般？自然是……”

吴蚍蜉低声道，接着他将手中苍生赴死刀直接往空一抛，此刀直入苍穹，只是一闪就化为一条浩瀚河流，河流之中无数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过去现在未来，无穷生命，无穷文明，更是勾连生与死，就见此河浮空，一闪消失，但是此世却猛然一震，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重感。

与此同时，在此世地狱中最底层，地狱七君王议会大厅内，七尊镶嵌了无数骸骨与宝物，更刻画了无数污秽之言的宝座上，七名地狱君王眼睛都是猛然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