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窃贼(2 / 2)

日岛船长身上搜出的海图,不仅有鬼哭礁至归墟岛的粗略航线,还标注了几处西海船只常出现的补给点。

这消息传到定南都,卧病的戚福眼神微眯。

归墟岛,这个母亲家族守护的秘密,日岛觊觎的宝地,或许不仅仅是林氏故土那么简单。

“上古遗阵”、“活跃期”,这些词汇让他联想到林氏典籍中某些晦涩记载。

这可能是揭开母亲血脉秘密、甚至找到根治自身痼疾线索的契机,更可能是古兰在未来与日岛乃至更遥远势力争夺海权的关键!

机遇伴随风险。

日岛已知晓“活跃期”,必会加大投入。

古兰水师新成,张顺虽勇,但海战经验、船只性能与日岛仍有差距。

贸然探寻,可能损失惨重,甚至为日岛做嫁衣。

若放弃,可能永远失去先机。

北境,栾卓的日子也不好过。

草场虽然丰美,但来自浑邪残部的骚扰和草原上因德拉曼遗留毒剂变异的瘟疫,牲畜口蹄疫变异,传染性极强,时有发生。

更麻烦的是,凛度质子——铁木尔的幼子阿速台,在封城“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御医束手。

消息传回凛度,铁木尔暴怒,接连派来使者质问,边境气氛骤然紧张。

栾卓心知肚明,这“急病”多半是朝中有人做的手脚,意在敲打甚至激怒凛度。

一方面加紧边境戒备,防止凛度借机生事;另一方面八百里加急上书戚福,直言“质子安危关乎北疆稳定,请王上明察,严惩宵小,安抚凛度”。

夹在权斗和边防压力之间,左右为难。

西戎乌维大首领在这个微妙时刻,派来了使者。

使者言辞恭敬,献上骏马珠宝,“不经意”提及,月氏王庭对古兰近年“威震北疆”颇为关注,有意派遣商队甚至使团东来。

看似友好的通报,实则是隐晦的威胁:若古兰对西戎逼迫过甚,西戎不介意引入更强大的月氏来平衡。

卢绾将鄞阳叛乱、归墟情报、北境危机、西戎动向等纷乱如麻的奏报,一一呈给病榻上的戚福。

戚福闭目良久,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在锦被上轻叩。

敲在卢绾心上。

终于,睁开眼,眸中冷静下,是飞速权衡的笑意。

“传令凤森。”

声音轻的飘荡。

“鄞阳之乱,首恶在周氏,胁从可悯。着凤森即刻调兵,但……围而不攻。将鄞阳被围、山越肆虐、周氏引狼入室之真相,写成檄文,以李庸等被扣官吏之口吻,广传虞地各郡县。言明:只诛周氏首恶及其核心党羽,余者不问。献周显首级者,赏千金,赐田宅。助周氏者,与山越同罪,族诛。”

军事压力与政治攻心结合。

不急于强攻避免玉石俱焚和民心流失。

利用李庸的影响力和虞地百姓对山越的恐惧、对安稳的渴望,分化瓦解叛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此为“术”,也是基于对虞地民情的精准把握。

“张顺擢升靖海将军,总揽东海防务及探寻归墟事。赐其临机专断之权。令其精选水师精锐及熟悉海事之‘猎犬’,组建探海船队。以巡防剿匪为名,向鬼哭礁方向活动。首要目标:绘制精确海图,探查日岛及西海船只动向,切勿轻易登陆归墟岛。若遇日岛船队挑衅,可击之,务求全歼,夺其船,俘其人,缴其图。所需钱粮、工匠,由工部、户部优先调拨。”

不盲目冒险,以探查和削弱对手为主。

提升张顺权限,给予支持,鼓励其在水战中成长。

夺船俘人,既能获取日岛航海技术,又能拷问情报。

这是长期的海权布局,非争一时之长短。